74. 清炒莲藕
大概太浓的油香真的会对胃口造成影响，昨天的姜衡星虽然用更刺激的辣椒强行勾起了食欲，今天却又不怎么想吃东西，勉强塞了几口还是决定不委屈自己，只撑着炒菜干活，饿的狠了就往旁边的奶茶摊要杯多冰的小甜水，吨吨吨的喝完。
辣椒能够以毒攻毒把食欲勾出来，冰块则能够把不想吃饭的想法压下去，现在的奶茶虽然喝着没什么营养，但用它当引子，喝点儿水果汁也能补充身体需要的能量，虽然一肚子水走起来都哐当哐当的晃，让姜衡星觉得自己像是头水牛，但能吃就比咽不下东西强。
姜衡星自己都没兴趣吃午饭，自然也不会费心捣鼓什么特色菜，好在早上的花卷麻子，中午的小炒收入都不少，每天攒下来的钱也算不上一个小数目，姜衡星看着日日增加的存款，琢磨着现在就可以把车头的事情打听起来。
天气越来越冷，街上的人已经穿了长袖，姜衡星骑着二八大杠去菜场采购的时候，瞧见有人在角落蹲着，面前是一堆简单清洗过却还带着泥巴的莲藕。
姜衡星想着自己的小炒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增加蔬菜的品种，莲藕摊主也并没有漫天要价，索性买了好些带回去，准备让客人们尝尝秋天的滋味。
莲藕的清洗并不难，无非是把泥巴洗掉，中间不好处理的藕结剁掉，削皮以后切丝切块，或炒或炖都随意，这次买的是七孔脆藕，相对于煲汤更适合下锅快炒。
有人喜欢在夏天把嫩藕冰镇了切片，说什么尝过这夏日风荷才不枉人世走一遭，姜衡星年轻的时候也觉得颇有意境，等吃了以后她发现自己就是个俗人，比起原汁原味的风雅，她更喜欢把莲藕入锅。
自从来到这边，姜衡星还没尝过莲藕的滋味，现在瞧着馋劲儿上来，也不等客人先尝，早高峰一过就先洗了几段出来，把皮小了斜切成粗丝，花生油下锅烧热就一股脑的下了锅。
姜衡星是个无肉不欢的性子，除了叶子菜，总觉得蔬菜要加点儿肉才好吃，便是绿叶打汤的时候也要放点儿荤进去，唯独莲藕是个例外，它非得清炒着吃才最爽口，甚至觉得用猪油都没有植物油香。
莲藕不吃油，姜衡星只浅浅润了锅，保证炒菜的时候不粘就没再可劲儿倒油，清炒莲藕是极简单的菜，只要将莲藕炒到断生，加一点儿盐就能出锅。
有人喜欢完全炒软的莲藕，但姜衡星更喜欢爽脆的口感，莲藕本身又自带了些甜味，锅里的热气直接将其逼了出来，被盐一激滋味更好，咬上去咔嚓咔嚓的声音最能引起食欲，再加其他调料反倒有些画蛇添足。
清炒莲藕因为油盐少，白嘴吃也并不觉得腻，但姜衡星还是按照自己吃炒菜的习惯配了主食，米饭还没有蒸好，她便拿了个花卷。
这么多天的花卷做下来，姜衡星在揉面和造型上又有了些进步，一个个葱油花卷又白又胖，上面的葱花也绿莹莹的，每一层的厚薄都趋于一致，咬下去松松软软，丁点儿不噎人。
竹笋刮油，但姜衡星觉得莲藕的清爽更在竹子之上，几口莲藕下去，本来不怎么样的胃口便渐渐打开了，一盘子莲藕配上清甜的花卷，姜衡星硬是给自己吃成了晕碳，知道中午的食材要准备也懒洋洋的在椅子上赖了好一会儿，怎么都不肯动。
莲藕的市场跟姜衡星预料的差不多，虽然夏天已经过去，但看着被切在盘子里白生生的莲藕，就没有不想要来一盘的，于是本来已经趋于稳定的小炒销售量在今天又有了突破，寒风里姜衡星累的满头的汗，也不妨碍她看到钞票硬币的星星眼。
“没有火麻饼了吗？”
姜衡星刚把清炒莲藕出锅，就听到一个有些犹豫的声音，她诧异的抬头，仔细瞧了开口的人一会儿，没找到什么熟悉的影子。
“卖不出去，几天前就不做了。”
姜衡星没在客人的消费频率上多纠结，只是大大方方的实话实说。
火麻饼大概真的不太符合这一片的口味，每天都要靠推销才能勉强卖完，倒是麻子已经发展出了稳定的客户群体，在姜衡星自制的销量曲线中基本稳中带升，在连着几天超过姜衡星心里的固定数字后，她果断放弃了火麻饼的鸡肋生意，把余下的麻子全安排着炒了卖。
“这样啊……”
客人有些遗憾，但也没强求，只买了几盅炒麻子聊解思乡之情，准备走的时候又听到肚子抗议，多花了五角买了份酸辣土豆丝，他不太惯吃米饭，又去附近的包子摊买了几个馒头，撕开夹着土豆丝填肚子，奶茶摊主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过了饭点实在憋不住好奇，悄悄问姜衡星：
“吃你这边的炒菜，却不买你这的米饭，而是去那边买馒头，你真不生气？”
虽然之前在摊子上做花卷胚的时候，奶茶摊主已经跟姜衡星谈论过这个话题，但还是很难想象姜衡星能心平气和的接受自己摊子上有其他的生意，就是她这个只卖奶茶的，瞧着有人拎着绿豆汤到她摊子上的小桌上坐着，心里都会不舒服呢。
“这有什么？”
姜衡星虽然做起了生意，但因为从小到大都生长在和平安逸的环境中，并没有什么零和博弈的思维，也没有安城掉下来一个硬币都得姓姜的野心，要是什么吃食都想做，什么钱都想要，且不说她会不会成为公敌，她估计能直接累嘎了。
“这世上有人爱吃米饭就有人爱吃馒头，他又不是没在我摊位上花钱，那边也没凑过来抢客人。”
姜衡星是真的心平气和，要不是不好往外说，她真恨不得把米饭也一起承包出去，费劲巴拉折腾出来一大份，也不够多少人吃的，最关键的是压根赚不到钱，还占个炉子，把做米饭的功夫腾出来，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