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如此活动
“有，如意楼的招牌就是菜做的好，咱们最好吃的就是如意醋鱼。”未见到人，就有一个浑厚的声音回了。
不一会儿，一个敦实的身影就从众多书生中间走出来，黑棕色的长衫，和书生们穿的很像，像个文雅人，但年龄、作态以及隐晦打量人的眼神却明明白白的告诉人，这并不是个书生。
见有人应，顾清川也没废话，直接说道：“好，那就麻烦这位带我们找个能坐下吃饭的地方。”
顾客来吃饭总不能不招待，但很明显这几位顾客并不值得他这个掌柜亲自陪同招待，于是掌柜招了招手，很快从侧边就蹿出来一个脸上挂笑的青年。
“你去给几位客人安排一下位置。”掌柜对着青年吩咐，又看向顾清川几人，表现的十分客气，“客人们就跟着他走就行，这是我们酒楼的小二。”
“是的，客人们这边来。”小二弯着腰，伸出手作了请的姿势。
整个酒楼非常大，除了中间的那一片外，其余的地方却也是十分有设计的摆上了价值非凡的摆件，因此也不显得空当。
路过上楼的楼梯时，小二的脚步因着惯性继续往前走了半步，随后明显滞了一下，停住了。
迟洹以为这是要他们上楼的意思，一只脚就要搭到楼梯上，“等等！”小二立刻喝止。
？
迟洹收回脚，“不上去吗？”
小二擦了擦额头冒起的汗，“不、先不上去。”
“那你停下干嘛？”
“我只是想问客人们可否是童生？又可否曾中过某场考试的案首？”小二为难的说着。
“和上楼有什么关系？”顾清川反问。
小二看向最中间这个长得十分好看，且明显是几人中做决定的小郎君，笑着解释：“害，客人怕不是本地人，不清楚咱们这如意楼是有规矩的，如意楼以文气定高低，这二楼只能是秀才或者童生试中得到过案首的上去，三楼只能举人上，四楼便是那些进士、同进士上，而五楼嘛，就是一甲之人或者官员老爷们进去了。”
“上可及下，下却不能越矩。”小二用手指着每一层的楼层，从底下往上望能模糊的看见每一层的大致样子，越高的明显越华贵，风景也更好。
“客人……这……”小二明显是想要一个回答。
迟洹听着却蹙起眉：“什么破……”
“就一楼吧。”顾清川淡淡的说道。
听见师叔这么说，迟洹咽下了“破规矩”三个字。
“诶，好！”小二继续为三人带路，带到了一个雅间里面，说雅间其实不准确，因为这一圈全是相同布置的房间，数目很多，都没有门，只有垂下的珠帘半掩。
房间内终于看到了吃饭的桌子。
“小二，除了如意醋鱼这个招牌，还没有其他的招牌菜？”
“那可就多了，像是傍林鲜、素蒸鸭、玉带虾仁……，都是我们家的招牌菜。”小二介绍着，“客人您可以都尝尝，咱们如意楼的厨子啊听说是从某个世家挖过来的，厨艺是没得说。”说到最后压低了声音，像是说某个不能说的秘密。
何止是厨子，说不定连这酒楼都是某世家的，顾清川默默想着。
迟洹想了一下，随后干脆说道：“那就把你说的那几个都上过来吧！”说完了才想起来掏钱的好像不是他，又去偷偷看自家师叔的表情。
顾清川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位大款报菜单。
“等会儿！”迟洹激灵了一下。
小二此时正记着菜名呢，被这突然一声吓了一跳：“怎么了，客人还需要点其他的吗？”
迟洹没吭声，斜着头示意小二去问他师叔。
小二也很懂，瞬间看向顾清川。
顾清川瞥了迟洹一眼：“就他点的那些吧。”
“对了，再多来几道素菜。”
“好，客人今日是有口服了，别看如意楼这几天人多，但都是冲着如意楼文雅的名声和活动来的外地考生，真正用饭的人却没多少，是以才有地方，平常这一楼没有限制雅间都是坐满的，就是为了吃我们如意楼的饭。”小二很为自家酒楼饭菜好吃而得意，且发自内心觉得外地考生不来尝尝他们家的饭菜简直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饭菜很快就上来了，这速度能察觉出来确实如小二说的那样，吃饭的人不多。
菜品用的瓷盘很小，但看起来丰盛精美，闻着也令人食指大动。
小二为他们介绍了一二，临走前还提到了下面大堂的活动，“看三位小公子长得不凡，若也是考生，一会吃完饭了，不妨去大堂里去参加一下活动去，报酬还是很丰厚的。”
这话三人都听见了，但在美食的诱惑的下只是在耳边匆匆而过。
“好吃！真的好好吃啊！师叔你快尝尝。”迟洹夹了一口菜吃到嘴里不住的点头，说完不忘夹下一个菜。
顾清川夹了离他最近的糖水鱼，鱼肉入口即化，不带一丝腥味，虽然菜中有糖字，但其实并不是加了糖的甜，而是从鱼肉内部向外渗透的鲜甜。
顾清川觉得他能干三条这样的鱼！
而素菜，看明圆大快朵颐的样子，就知道做的也是非常好吃。
整桌菜很快就被吃完了，迟洹犹豫的拿着筷子，欲言又止，“师叔……”
“嗯，没吃饱，不如再来一桌，换一下其他的菜？”顾清川接过话，提议道。
“同意。”两人异口同声。
于是叫了小二，迎着小二了然的眼神，又点了一桌菜。
等这一桌全吃完后，三人终于长舒了一口气，瘫到了椅子上，静静的享受饭后时光。
如意楼并不安静，书生之间的吟诗作对、互相吹捧的声音透过珠帘模糊的传过来，顾清川突然想起了小二说的报酬丰厚的活动。
眼神扫过桌子上光秃秃摞到一块的盘子们，顾清川表情严肃，这活动得参加！
也不是为了什么报不报酬的、丰不丰厚的……
主要是热闹嘛。
……
顾清川付了钱，更加坚定了要参加这活动的心，就算是让作诗，他也会毫不犹豫的上了。
但现实总是和理想有差距的，他卡在了第一步，现在大堂里的人好像更多了，他们根本挤不进去。
想来之前掌柜的出来也只是为了为自家如意楼的招牌菜作解释。
“小迟，以你的力气能冲进去吗？”顾清川问。
迟洹肯定的点了点头，“当然没问题，师叔。”
“行，那你先冲进去看看……”顾清川这样说着，说到一半，像是突然看到什么，眼神一亮，眼疾手快的拽住从里往外出的那个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