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神明攻

元16年，距离白阶生下界历练已经三年了。

此刻的白阶生手里拿着冰糖葫芦一脸无措地站在街口，“这是给我的？”

小女孩笑开了花：“对呀，姐姐生得真好看！我喜欢你！”

妇人在一旁掩面而笑，“公子莫怪，我家囡囡就喜欢长得好看的人，一时认错性别了。”

白阶生自然不会对一个小孩子有什么脾气，况且还夸他来着，“无碍，”他迟疑地看了下冰糖葫芦：“不过、这甜食还是罢了。”

哪知小女孩一听就抱紧了他的大腿，“要嘛要嘛。姐姐……”说完仰着小脸嘟着唇，可怜巴巴地看着白阶生，“姐姐……你不接受我的东西是因为不喜欢我嘛？”

白阶生僵住了，没想到她那么活泼开朗，只好连连点头无奈收下。

挥手告别，白阶生捏着小棍继续往前走，他是神仙早已辟谷了，已经记不清这些凡间食物的味道了。

手里的东西舍不得丢掉但是又不想吃，只好用法术包裹起来避免弄脏了。直到他不知疲倦地走到了一处破败地。

白阶生蹙眉凝着周围的环境，烟火袅袅，像舞女婀娜的身姿，火光渲染了天空，侵占那片湖蓝。

一张张黑乎乎的脸麻木冷然地发着呆，一抹亮色恍然夺走了他们的目光。

此人格格不入，穿着素白衣裳，腰间系着一片霜花，墨黑发丝被跳动的火焰拂起，白阶生走过他们心里掀起骇浪。

“……救救我们吧！”

白阶生屏住呼吸。

“你是仙人吗？”

白阶生默然。

“……”

这是白阶生第一次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了怀疑，上天给了他列位，却不让他干涉其中。

白阶生垂下眼睫，凝神施决换了套朴素的衣服，用自己灵力生长出来的食物布给了难民。

“给。”白阶生递了碗粥给一个小孩。

小孩黝黑的眼珠定定地看着白阶生，不管自己手上的疮一把捏住他，却不言语。

白阶生困惑地看着相触的皮肤，“不吃吗？”

小孩嗫喏几下，发现没出声又咳嗽几声，暗哑说道：“你是真的。”

白阶生失笑道：“真的。吃吗？”

小孩松开他接过碗，几下就吃完了，白阶生笑着接过，嘱咐了句：“好好活下去。”

明天他就不在这里了。

白阶生转身悟到了一个成语“一面之缘”。

袁野眼都不眨，深深地把面前这人刻在眼底。

嘴里低语：“神明么……”眼底迸发灼热的光，唇角倏然勾起笑来，一字一顿道：“白、阶、生。”

白阶生的行为惹怒了天庭，将他贬职，他无所谓这些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