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熬椰炼盐
太阳高高升起,兽人们泡在水里不想上岸,几个亚兽人坐在棚子底下闲聊,手里打磨着新得的珍珠。
水里的苍夜注意力始终都在白霄身上,在白霄转身往回走时,苍夜已经迎上来接过他手中的椰子,高大的身影站在他身后,将烈日尽数遮挡。
狐果噘嘴吹去手中的珠粉,一颗硕大的绿色果实映入眼帘,他好奇道:“这是什么啊?在部落里没见过,能吃吗?”
“这叫椰子,不仅能吃,还能喝。”白霄一脸期待的看向苍夜,“你试试,看能不能在顶部开个小口。”
苍夜指尖寒光乍现,尖锐利爪稍稍滑动,只听嚓啦一声细响,厚实的椰壳轻易被剖开,切口边缘齐整,汁水顺着壳沿缓缓滴落,飘出清甜淡香。
白霄笑弯了眼,他就知道,苍夜的利爪比匕首更好用,他侧头对小伙伴们说道:“去把你们的陶碗拿来。”
椰壳厚重,外表看着大,实际上容量不算多,每人堪堪分得了一小碗。
清冽透明的椰子水在碗中晃动,还透着丝丝凉意,白霄将陶碗递到苍夜唇边,“快尝尝~”
微凉的汁水清爽甘甜,顺着喉咙滑下,满身燥热都随之褪去,苍夜浅酌一口后,便握住白霄的手腕,阻止他继续投喂,低声道:“哥哥喝。”
反正林子里还多得是,白霄也没推拒,仰头一饮而尽,“一会咱们多摘些回来。”
圆圆捧着小碗,喝得摇头晃脑,“真好喝呀~”
一旁的几个亚兽人,除了猫朵,另外三个在喝到第一口的时候,就瞪大了眼,然后端着碗去找自家的兽人了。
熊类天生嗜甜,熊五喝完咂摸着嘴,意犹未尽,问鼠粟:“这东西哪来的?”
鼠粟端着空碗,小声说:“圆圆从林子里拖回来的,白霄说是叫椰子水。”说完还下意识朝木棚那边看了一眼。
鹰飞和猫云早就上岸了,“走走走,咱们跟白霄摘椰子去!”
余下的兽人也待不住了,“有这么好喝吗?”
熊五点点头,眼放精光,“很甜!还凉丝丝的!”
都不用白霄喊,一群兽人就脚步匆匆地跑回来,说要去摘椰子。
遮天蔽日的密林中,椰树宛如巨柱,高耸入云,若是不抬头细看,根本不会察觉到藏于绿叶中的果实。
白霄摸着粗粝的树干,从外表看,竟丝毫看不出现代椰树的影子,甚至连叶片都大不相同。
鹰飞和鹰蓝如离弦的箭,径直飞上枝头,一颗颗硕大的果实直直砸落在地,溅起一地碎屑,巨蟒顺着粗树游走,尾尖甩动抽打在树端,树叶簌簌作响,椰子便接二连三掉落。
等他们摘的差不多了,白霄才带着余下的族人走过去,将椰子装进带来的大号藤筐里,一趟趟运回去。
熊六早就眼馋得不行,此时捡起一颗椰子,熊爪粗暴地捏碎顶部,仰头畅快牛饮,不过瞬息,一颗椰子便空了,他抹了抹嘴,兴奋道:“熊五说的没错,真的好甜!”
说着就准备把手里的空壳丢掉,再开下一个,被白霄眼疾手快地拦住,“大家喝完的椰子壳都别扔,里面的果肉能炼油,椰油用处极大,可炒菜食用,擦拭毛发更顺滑柔亮,若是冬天皮肤干裂发痒,擦完就能缓解。”
白霄上个冬季被风吹的脸部干疼,今年总算有最基础的护肤品了,要问他为什么不用兽油凑合用,当然是因为异味太重,他实在下不去手往脸上涂。
这话听得兽人们精神为之一振,几乎没有兽人是不在乎毛发的,拥有一身油光水滑的毛发,是健康勇猛的象征,也更能吸引亚兽人的目光。
而亚兽人则对白霄口中能炒菜润肤的功效更感兴趣,“这要怎么做?”
熊六举起空荡荡的椰子壳,怎么看都只剩一层白肉,他挠了挠头,“这果肉也挺好吃的,但也没看见有油啊?”
白霄解释道:“要将果肉都拆出来,放进石臼中捣碎,汁水慢慢熬煮,才能出油。”
“对了,还能熬出糖。”按照椰子水的甜度来算,这些变异的大椰子,出糖率应该不会低。
还能熬糖?!
熊五将破开的椰子塞进鼠粟手中,“我去搬石头回来,凿石臼。”
等石臼凿好,清洗干净,白霄这边已经拆出一大盆果肉了,兽人力气大,抡起石杵几下便将果肉捣得软烂,白色果汁散发着浓郁的奶香,白霄用木勺舀起椰浆装进陶碗里,分给大家,“尝尝和椰子水有什么不同。”
苍夜一口饮尽,又低下头继续开椰子,白霄凑到他耳边,“不喜欢喝这个?”
苍夜点点头:“味道太浓郁了,汁水更清凉解渴些。”
族人们口味各异,有喜欢也有觉得太腻味的,都尝过一轮后,他们对白霄口中的椰油和椰糖更期待了。
大家形成一条丝滑的流水线快速作业,开椰倒汁、剔取椰肉、送入石臼反复舂捣、再用清洗干净的草席层层过滤,只留纯净浆液倒入陶锅慢慢熬煮。
灶火噼啪跃动,陶锅咕噜蒸腾起椰香雾气,白霄站在灶前搅动着锅里的浓浆,防止粘锅糊底。
椰浆中倒入少量过滤后的草木灰清水后,上层很快析出清亮椰油,白霄将它舀进清洗晾干的椰壳中,盛满后用木塞堵死,缝隙处再糊上黏土封层,防止运输途中渗漏。
捞去油脂的椰浆连同椰子水慢慢熬出的琥珀色糖浆,等它半冷却成型,再分切成小块,用宽大叶片包好。
兽人们看着白霄一步步将雪白椰肉变成清亮的油和浓稠的糖浆,干劲十足,一批椰子拆完,又脚不停留地去了林子里采摘椰果。
柴火不断,日夜不歇,两天后,他们得出了百来罐椰油和满满三藤筐的糖,产出远胜于白霄的预估。
亚兽人们蹲在藤筐边,眼睛亮晶晶的,“我们部落有糖了!”
他们前些日子是安置了不少蜂箱,但那毕竟还需要漫长的等待,而眼前这一筐筐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