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李淮璟冲着隋鑫勾唇挑眉一笑,清冷的容貌加上这风流的神情,竟显出几分少年意气,风流倜傥来。
完全不同以往的气质,隋鑫瞧得有些愣神。
反应过来时,有些气恼,这一气又在心里将李淮璟打成男狐狸精。
都是他的错,是他长得太犯罪。
李淮璟仍挂着笑,漆黑的眸子里是藏不住的深情。
藏在房梁上的暗卫被吓了一跳又一跳,天知道今个是什么日子,何时见过主子这副模样,不对,他就从没见过谁露出过主子今日这副神情的。
这还是主子吗?不会是哪个宵小假冒的吧?暗卫蹲在房梁上,双手抓着房梁,绷紧肌肉,前倾着身子,企图离近些,好看得更清楚。
若是什么宵小胆敢如此行事,他定是会即刻冲下去将人斩了。
许是他的目光也过于惹眼,李淮璟收了笑容,凉凉的往那处房梁看了一眼。
吓得暗卫往后一缩,差点摔下房梁。
这眼神,肯定是主子无疑,他惊恐地眨了眨眼,又吞了口唾沫,老老实实地待在房梁上,继续他的保护任务。
瞧着这时间差不多了,李淮璟掀开布,看了一眼发好的面团。
发得应是不错的,李淮璟将面揉成长条,切成剂子,再这么一按,粘案上了。
隋鑫“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惹得李淮璟横了她一眼。
“我没笑!”隋鑫连忙撇清,却又在见到李淮璟故意绷着的脸时,再次笑出声。
李淮璟也有些绷不住了,二人不知怎么的,笑成一团。
隋鑫的手上有伤,又不好捂着肚子,只得用手肘撑在李淮璟胳膊上笑,笑得好生痛苦。
李淮璟比隋鑫收敛些,他忍着笑,将粘的死死的面饼撕了下来,案上乱糟糟残留着一个饼的形状,昭示着他刚刚自信万分干下的傻事。
隋鑫借着手上的布,拭了拭眼角翻出的眼泪花。
经这次错,李淮璟终于知道了,按压面剂子前要撒一把面粉。
李淮璟将饼子按在锅里,赵厨子麻溜地生火,拉风箱。
没多久,一只两面金黄的忘疼饼便出炉了。
李淮璟铲起饼子放在盘中,等下一个饼子烙得差不多了,他隔着试了试温度,将饼子递给隋鑫,对隋鑫说道:“尝尝吧,王妃。”
隋鑫两手抓着饼子,这饼子还是有些烫的,她的手指头不断轮着抬起降温,她吹着饼子,咬了一口。
“嗯!”隋鑫的眼睛都亮了,她边嚼边点头,这香甜的饼子一路滑向胃,舒坦得很呐。
“好吃!”隋鑫连眉毛都在说着好吃。
李淮璟笑了,眉眼间的清冷又一次散去,隋鑫看着他这浅笑的模样,好似从中窥见了一点李淮璟的底色。
李淮璟一边烙着饼,一边啃着饼。
原来这忘疼饼这么香,好似吃上一张就能忘记所有不开心的事。
隋鑫垂眸看着盘中新鲜出炉的饼,又咕噜一转,捧着饼抬头看向李淮璟。
她等着李淮璟注意到她的目光后,目光在饼子、老赵和他之间流转。
李淮璟也顺着她的目光转了一圈,即刻会了意,他轻轻点头,“去吧。”
隋鑫原地一个小跳,捏着饼子递给赵厨子。
赵厨子在衣裳上擦了擦手,接过饼子,咬了一口,赞不绝口。
“好吃的自然是分着吃更香。”隋鑫笑呵呵地继续啃着饼子。
李怀璟想了想,又瞄了一眼躬身看火候的赵厨子,抓起一张饼子便飞向房梁。
面对极速飞来的东西,暗卫下意识想将其击飞,又在看清来物时,赶忙捞了回来。
果然,殿下心里是有他的。暗卫边吃边感动,还不忘留神周遭动静。
房梁上的暗卫刚刚吃完,便听见不远处有人靠近。
他听出来了,是千羽。
他向李怀璟打出暗卫特有的暗讯,李怀璟也已听见门外的动静。
李怀璟有条不紊地铲起最后一张饼,门正好被轻轻敲响了。
“进。”
站在门外的千羽跨进门,他的目光扫过屋内的情况,眼见着屋内有旁人,只得含糊地说道:
“殿下,属下有要事禀报。”
李怀璟心中已有猜测,赵厨子会意退了出去,隋鑫也准备跟着退出去。
不想却被李怀璟拦住。
隋鑫怔愣地看着李怀璟,他想告诉她的事,可不见得她就想知道啊。
有些事知道太多容易折寿。
“殿下,这是不是不太合适?”隋鑫试探着回道。
“怎么?之前一直追着本王问,还把自个摔成这样,这就忘了?还是说你不想知道了?”
隋鑫几乎是在瞬间反应过来李怀璟在说什么。
“淮州堤一案有眉目了?”
“嗯。”
隋鑫也有些懵,原书里可不是现在这个时间段查到淮州堤案的线索。
原书里好像都已经到了中后段,至少在原书男主和女主干过事之后了。
怎么会提前这么多?
这到底因为什么?根据时间线来的,还是因为她的到来而改变。
改变的话又改变了多少呢?
蝴蝶振翅,影响到了哪里。
虽说她一开始就没打算凭借原书内容大杀四方,但这微小的改变她还是有些许慌张。
谁也不知道,若是这书的剧情真被她影响了,那之后还会发生什么。
会不会被强制修正?比如清楚掉她这个意外。
隋鑫被这想法吓出一身冷汗。
若真是这样,她好像也没什么办法。
隋鑫想到这儿,突然就释怀了,反正没有解决办法,那一切忧愁都是徒劳。
见招拆招方为上策。
“说。”李怀璟见隋鑫的神色变化,只以为她忧心案情,并为做他想。
“禀殿下、王妃,茶肆所抓之人招供,平安镖局就是负责运输赃物,他们借着押镖名头,将东西从淮州运到京城郊外的一处荒废宅院。
据他交代,他们只负责将东西运进宅院然后离开,谁来取,什么时辰来,走的哪条路,要去哪,他们都不知道。”
“至于报酬,他们每次运送都自取一箱。”
千羽说罢便默立在那,等候安排。
“好严密的分工,各路人马互相不认识,即便出了事,只要解决掉几个相互认识的便能彻底切断这条线。”
隋鑫情不自禁感叹道。
李怀璟猜到那幕后之人会如此行事,这下算是应证了他的猜测。
也难怪当初查这事的时候,查到哪断到哪,总是迟一步。
这不是因为他们动作太慢,而是对方早有预谋,对方早就想好了,事发之后要除掉谁。
如此一来,不管他们怎么样加快速度,也定是快不过他们杀人的速度。
“那这线索是不是又断了?”隋鑫看着李怀璟,问道。
李怀璟道:“这条线断了也不算彻底没有希望,太子那不还有七个人吗?”
他又道:“这些亡命之徒最是惜命,他们当中定有人私自留了东西,好在关键时刻保命。”
隋鑫眨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此时,又一人缓缓靠近,房梁上的暗卫又听出来了。
是千一,主子最得力的干将,亦是他们这些暗卫想超越的目标。
千一立在门外,“殿下,属下有要事禀报。”
“进。”
他的视线落在隋鑫身上一瞬,又赶忙转开,看着这架势,主子算是默许王妃听这密信了。
“说。”李怀璟淡声道。
千一拱手行礼,道:“东宫遇刺,太子重伤,那七人已全部身亡。”
什么?原书里太子可是天选之子的存在,一路顺风顺水,吃过的唯一的苦就是和女主爱情的苦。
隋鑫脑中嗡一声炸开,连原书男主都出事了吗?男主要是死了,那岂不是等于这本书要腰斩,其实都不算腰斩,是斩首啊!
她下意识看向李怀璟,她不知何时竟开始依赖李怀璟。
这种行为在隋鑫看来是自取灭亡的前奏。
但她此刻一无所有,要人没人,要钱没钱,除了依赖李怀璟,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李怀璟的神色没怎么变化,只那漆黑的眸子愈加幽深,令人琢磨不透。
他也在思索。
东宫遇刺,太子重伤,这消息传的也太快了,若说这背后没有人推波助澜,他是不信的。
“消息哪来的?东宫的人没有封锁消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