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第 51 章

魔火剔肉、冰霜斩骨。

人与傀偶一同消失的刹那，妖力铺天盖地，将甘甜的残魂卷入轮回的裂隙，至此世间再无此人半点踪迹。

但随之踏入虚无的，还有一人。

古渊久久未能回神，被归还的妖力早已再次飘荡于无涯海的天空，那借了他隐匿之力的人却没能再出现。

他感到自己几乎脱力的魂魄被发狂的剑意钉在砂砾中，是萧清川与阎慕。他们也许收到了他的信息，也许感到了凌霜月借用力量的呼唤，但一切终究发生太快，就此为止了。

阎慕没料想到萧清川出手如此快，呵斥道：“你先冷静点，到底怎么回事，她……”

萧清川忽然收了剑意，回身便走。

“你去哪里？她已经……”

“闭嘴。”萧清川眼眸沉沉，只留下背影，“不过是再来一次罢了。”

“什么再来一次？”阎慕强忍着不安转向古渊，“她……我感应不到她。”

海风卷起长发掩去古渊半面神色，他扫过沙滩一片狼藉，就连甘甜都死成一捧灰，她却半点踪迹都未曾留下。

“他哪里来的下一次机会呢……”古渊摩挲着手中留下的小珠，那是她留下的，“你跟我来，我想有些事你我都愿意去做。”

……

“所以合欢神被自己的圣女夺位谋杀了？”

“嘘嘘嘘……乱讲什么？首先合欢神不是神，凌霜月大人也不是夺位谋杀。”

“哦，可是上任长老……”

“那些被送进地牢的人的话有什么可信度？你仔细想想，如今三界和平，你能见到无涯海瑰丽的海底，多亏了谁？”

“凌霜月大人？”

“那就对了。”

无涯海，某一海味阁中人声鼎沸。

海妖们轻盈地穿梭而行，为远来的客人送上几叠海菜，与此同时，吃喝笑骂的天元界、幽冥众人丝毫不受影响，三族共处一处，实在是千百年来难得的景象。

曾几何时，合欢神已经成了一个人们不愿再提起的名字。来者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复述着凌霜月的故事，就仿佛亲眼看过她行至于此的短短时光。

“那我觉得，比起那人，凌霜月大人更适合被称为神吧？我听说当年她被选做圣女，便是‘从天而降’，待她留下神物、凝聚三界之首后又消失了。”

被询问者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

当年无涯海事变后，霜溯仙尊杀红了眼，最终将甘甜残党从三界各处揪出来送入地牢，自己却从此世间再无踪迹，人们皆传他是像传闻一般，献祭了心头血回到过去，却也有说法称凌霜月动用神力接纳了他去往升阶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