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入住
【他认识你吗?会不会把你出卖给风见眠?】夏鸣立刻抓住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有过一面之缘,那时枯荣山庄还属于五大宗门名列。比起我,你更需警惕,他也认识九歌,说不准会对你如何。】
【我……毕竟我现在是天机阁人,他应该不会对我出手吧。实在不行,我去玉衡那儿躲躲,他肯定不敢惹玉衡。】
【你要找玉衡?】蔚天的语气有些莫名。
【只是从时局上判断!总不能暴露你啊……算了,到时候再说。话说我要是和他交手,能过几招?】
【从战斗经验的角度,三招。】
夏鸣迅速低头看自己的手,一点茧没有,标准坐办公室的。不多的交战经验竟然还是那条蛇、和沈墨的练习战,她无法反驳。
【那万一发生了点什么,你可要在三招之内来救我啊,不然就只能负责收尸了。】夏鸣语气低落。
【何须等三招。】心念与声音重叠,在身后响起:“我不是你的护卫?”
夏鸣扭头,蔚天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玄袍勾勒出挺拔身形,眼角带笑。
“到了。”蔚天示意她朝前看,夏鸣眨眨眼,转过面去。
眼前是一栋三层楼高的弧形木楼,屋檐翘角一应俱全、古色古香。一楼大门敞开,露出精致整洁的大型讲堂;二三楼顺着建筑体外的木制阶梯上去,有一扇扇敞开的门,应当是住房。
“自行去住处休整准备,申时二刻,王祝在一层开坛主讲。解散。”玉衡在前方下令,转身与山庄的核心人物们,朝丹鼎殿方向行去。
天机阁弟子们有序地涌上楼梯,夏鸣夹在人群中,踩上阶梯时好奇回望,猝不及防撞上一对毫无温度的眼眸——是千鸩脉主温云。二人对上眼,他迅速收回视线,跟着庄主行远。
“什,什么啊。”夏鸣吓了一跳,拍拍胸口。
“你受我连累了,他原本只在看我。”蔚天道。
“那也算不上连累,走走,上去找个空房。”夏鸣定神,拉住他玄袍袖角上楼梯。
他们的动作因温云慢了一点,二楼如今只有最边沿的门没被闭上。她立刻拽着蔚天掠上三楼,三楼的走廊上,几名天机阁弟子正朝着中央几间空房疾步奔去!
夏鸣柳眉倒竖,不甘示弱灵力飞转,炮弹般撞入最中央那扇敞开的房门,卷起的风啪一声合拢了门。
“耶!好位置是我们的了!”夏鸣欢呼,立刻调出魂网凭证,在门禁处一按,流光闪过,房间的归属权已然锁定。
蔚天无奈环视这间抢来的屋子。目光在唯一一张塌与毫无阻隔的小厅堂流连片刻,说:“讲学持续七日,你定要梳妆换衣,不太方便。”
“呃,那隔壁还有空房吗?”夏鸣打开门去瞅,除了最边沿,三楼所有房门均已合拢。
只有最边沿一间了,离得也太远了。夏鸣扁嘴,缩回头:“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一起住,我换衣服就去空房换,住这吧。”
“你不介意,我倒也无所谓。”蔚天说罢,坐上桌边椅,张开千变万化的结界,开启了另一话题:“如何,接下来是去偷听玉衡姜阳密谈,还是去会会温云,又或者在庄内转转?”
“我之前跟玉衡说的是,要带你四处在庄内打听晚衣,故意引人讨厌,看有没有人对我们出手来着,”夏鸣坐到他身旁,“你对偷听,或者温云,有兴趣?”
“并非,该来的总会来。打听晚衣……”蔚天沉吟,“你都如此承诺了,就这么做吧。”
“要故意惹人恨的话,咳。”夏鸣睁起一只眼,疯狂暗示。
“去找千鸩一脉的弟子?”蔚天会意。
本就伤害了别人,还要再去揭开伤疤……夏鸣心中划过丝不忍,这行径与公义毫无关系,纯粹是为了蔚天的复仇。有些头疼地挠了挠脑袋,道:“倘若他们打你,咱们就别还手,跑吧。但是要真跑了玉衡肯定要找我们麻烦,额……”
“我会在他们出手前制止,若真到那一步的话。”
“好,走。”夏鸣不再犹豫,收回千变万化金光结界,出门。
行至原先的二殿广场,丹鼎殿前,一队深紫衣袍与青绿衣袍的弟子共同驻守;典藏殿前人声鼎沸,枯荣山庄弟子们三两成群,谈论着药理考核、天机阁论道、让一让上课要迟到了的琐事。
虽然要当坏人,但干扰正在奋斗的学子们就有点太坏了,夏鸣做好决定,转身向丹鼎殿走去。随着她距离愈近,驻守弟子中,一名卷发、深紫衣袍的女子上前一步。
“两位天机阁的客人,你们的副司主和庄主正在商谈要事,请回罢。”
“我们不是想进去,”夏鸣抱上手臂,扬起笑容,“只是想打听点事,你是千鸩一脉哪一阁?”
“绝毒阁,要打听什么?”卷发女子微蹙了下眉。
枯荣山庄分两脉,慈航一脉与千鸩一脉,慈航分回春阁、灵枢阁、百草阁,悬壶济世。千鸩一脉分绝毒阁、诡毒阁、活毒阁,司掌杀伐。这名弟子属于绝毒阁,主攻见血封喉、腐蚀神魂的纯粹之毒。晚衣是活毒阁长老,与她应当没有交集。
不过实质上是来讨嫌的,不用精准锁定哪阁弟子。夏鸣托着腮,不掩饰自己的失望:“绝毒啊,也行吧……你对活毒的晚衣什么看法?”
卷发女子闭了闭眼,连方前微蹙的眉头也平整下来,透出一丝哀伤。夏鸣神识扫过驻守队伍,千鸩一脉弟子皆哀伤叹惋,即便是青绿衣袍的慈航弟子,也露出些感慨。
“是听说过晚衣长老的事,她在外研制蛇毒时,不幸,被毒反噬,侵蚀心脉而亡。我与她并无交集,只知是名毒攻卓越的长老。”
原来枯荣山庄内部是这么流传此事的?甚至连天机阁也没提。夏鸣心念一转,也想通了关窍,毕竟枯荣山庄比风见眠弱,若不想得罪半仙,哪怕发现了不对,也得帮着把消息瞒得严严实实。
这样的话,她这么到处问,岂不是显得太招摇了。都有点像刻意要挑起枯荣与天机的事端,若是有心人去玉衡面前谗言,告他们刻意挑事,玉衡未必不会治罪。
这就是那老庄主的政治智慧?夏鸣望了眼丹鼎殿,随便敷衍一句节哀,拉着蔚天走到角落一棵树后,开始小声蛐蛐。
“有种还没交上手就被看穿了的感觉,是我想简单了,我们该怎么办?”
“什么?”蔚天反问,弹指间张开金光结界。
夏鸣刚想给他解释这弯弯绕绕,却见蔚天神情并非疑问,转了口:“难道,你就不怕坐实挑起天机阁与枯荣山庄嫌隙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