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考试的时候睡没睡觉不重要，反正后面两天讲卷子时，路叙一点睡不着。

高三整层楼的低压也一直持续到放假前最后一刻。

开完班会，教室里的同学立即作鸟兽散，一刻不停离开学校，去享受高中生涯的最后一个国庆假期。

顾诉城把复习资料全收进书包，站起来要叫路叙，看到他座位围了一圈人，只露出一点看不见发缝的头顶。

“大过节的，你们不回家？”

路叙不怎么喜欢邀请人到家里做客，家在他心里是很私密的地方。

初中那会儿，莫名流行起过生日邀请同学到家里玩，人越多越好。

十几二十几个人放了学，带着精心包装好的礼物去寿星家，吃吃喝喝到凌晨。有的还烟酒都来，困了就横七竖八睡在一起，第二天上课都乌烟瘴气的。

他一回都没请过，也只去过一两场，后来就说家里有事不去了。

宋扬兴奋起哄说：“是不是哥们了？你金屋藏娇啊，不让人去。”

“要是不方便，我们就不去了。”周正正说。

“什么不去了，去啊，我们都准备买好菜，给你温居。”余妍扯下发圈，甩了甩头发披着，“不闹到很晚，保证十二点前撤。”

包元笑着附和，“叙哥，我们是想认认门，万一以后有事呢。”

路叙倒也不是真的不愿意，他们几个都是被他划到自己人里的。

更何况认门这个理由，好像真得认认。

万一哪天他俩豆角没炒熟中毒了，也得有人帮忙带路吧，不然这地方救护车来了都不知道上哪救人。

路叙把水杯塞到书包侧面，刚想答应，想起房子不是他一个人的，从缝隙里看顾诉城，正好给逮个正着，也不知道顾诉城是不是一直在看他。

瞥一圈教室，除了打扫卫生的同学，基本都没人了。

心虚地冲顾诉城笑了笑，路叙悄悄比了两个手势，等顾诉城点头，才如释重负。

路叙咳了声，书包往肩上一挂，“哎哎哎，去就去，别围着像逼宫，热不热啊。”

几个人一哄而笑，迅速拿上东西，往门口走。

路叙走在最后，跟了两步，发现顾诉城没动，停下转头看他，歪了下头，“你是主人家，不走？”

顾诉城拎着书包，面无表情穿过大半个教室，抬起眼皮看了眼教室门口兴致勃勃的几人。

动了动嘴角，蹦出一个音节，“哦。”

路叙不知道哪里又惹到这位“大仙”了，抬手一勾，发现顾诉城好像比自己好了几公分，肩不知道什么变得挺宽，气不过地狠狠揉了一把他头发，“装什么？家里来客人了，笑一个。”

顾诉城：“……”

扭脸对着路叙，咧嘴笑出八颗牙齿。

路叙笑出声，胳膊往里收，强行把顾诉城搂在胳膊里，“顾哥儿，你可真行。”

门口聊得起劲的几人，一回头看到路叙把顾诉城搂在胳膊里揉圆搓扁，空气都安静了。

就算知道两人住到一块，还打小认识，但亲眼见到两人这么亲近，冲击还是很大。

顾诉城保持一个别扭的姿势被带出教室，路叙的衣服和头发会不时扫过他的脸，偶尔还会带到耳朵和鼻梁。

有点痒，他下意识想躲开。

但路叙胳膊勒得太紧了，走动时，一起去买的柠檬味洗发水若有似无飘来，他又分了神。

“路叙，你跟顾大仙关系这么好，能不能让他给我们开小灶啊！”

宋扬月考成绩砸到马里亚纳海沟，脑回路单边问：“下次再考这样，我生活费砍半啊！”

他一开口，其他三人不约而同期待地望着顾诉城。

顾诉城：“……”

他记性很好，所以成绩单上班里同学每一科的分数他都有印象。

顾诉城刚皱眉，还没说话，就被路叙伸手捂住。

路叙把人拖出教室，直奔楼梯，“再不去买菜，连菜叶子都捡不到。”

“……”

“我们刚才的要求，对顾大仙是不是太有挑战了？”

“走了！放完假再说！”

放假前一天，学校会少安排一节课，方便长假学生早点回家。

路叙和顾诉城带着宋扬他们，赶在下班高峰前，去附近的菜市场买了菜，还挑了一块肉，拎了一堆东西回到家楼下，照顾房东生意，在店里买了饮料和几根冰棍。

大火之后，他们全都从学校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