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天晴
凯林回公司跟 C indy交接完工作,便直接赶往医院。可刚走到住院楼下,却意外撞上了陈康。
两人在电梯口不约而同地顿住,都愣了一瞬。
“你是来……”
“李确给我打了电话,我过来看看他。”
“哦,原来是这样。”
凯林神色疲惫,沉默片刻,轻声开口:“正好……这些你帮我拿上去吧,我…… 就不上去了。”
“为什么啊?是因为我吗?那我下次再来。”
“不是,不是……” 凯林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我有点累,明天再来看他好了。”
凯林说着,便把手里拎着的水果轻轻递到他手上。
然后转身,一言不发地朝着医院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可是就在她刚走到车身旁,一辆蓝色小车忽然疯了似的冲了过来。她脑子里空白一瞬,只冒出一个荒唐又真切的念头:流年不利…… 当初李确帮她挡过一劫,可她这劫,终究还是没躲过去。她紧紧贴着车身,退无可退,眼看就要被撞上,陈康却突然从斜方冲了出来,径直挡在蓝色车前。车子猛地急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响,却依旧收不住势头将他撞倒在地。
陈康手里的水果散落一地。凯林还没完全回过神,目光从倒地的陈康身上艰难收回,下意识看向那辆蓝色车内。恍惚间,她看清了驾驶位上的人,声音发紧:“胡诗涵?” 就在她准备冲上前的刹那,车子猛地向后一倒,随即猛打方向右转,引擎轰鸣着疾速逃离了现场。
急诊医护人员来得及时,立刻将陈康抬进了急救室。一番折腾下来,被转入了普通病房。医生进来查房,例行公事地询问:“需要报警处理吗?” 凯林抬起头,目光落在陈康身上,微微蹙眉。
“不用了,没事,她没有撞到我。”陈康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刻意的掩饰,语气轻缓却不容置喙。
医生轻轻带上门离开后,病房里瞬间陷入死寂。凯林看着床上脸色依旧苍白的陈康,突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色也透着几分苍白。带着答案的询问:“胡师函?我看到了,她是想撞我,对吗?”
陈康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字字砸在凯林心上:“凯林,对不起…… 是我帮诗涵一起骗了你。照片、是我拍的。”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眼底满是疲惫与愧疚:
“爱一个人能爱到什么地步,你很清楚。是我,是我亲手伤害了你们。”
“李确很痛苦,你也很痛苦,不想伤害你们的我,同样痛苦不堪。胡诗涵她利用了我对她的爱,也利用了李确对你的爱,来狠狠伤害你。我不知道,这一切,到底算不算她应得的下场。”
“她想赌一把,李确说他永远不会跟不爱的人在一起。除了你,他对任何人都可以无情的这种地步,你原谅他吧。胡诗涵她拿自己去赌,她说如果李确敢离开,她就去死,可是他疯了,胡诗涵拦在他的车前,他居然真的开了过去,车子擦身而过的时候她才觉悟,李确永远不会属于她。也许是报应,后面开来的那辆车,车主刚好是从附近酒店参加完婚宴,酒驾,一时没反应过来撞向她,送去医院的时候,人已经昏迷不醒了,经过抢救后医生说她这辈子都没有办法怀孕了,你看,上天最公平的,它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说谎的人,不管她怎么奢求,李确从未去看过他,徐凯琳,我无心伤害你的,对不起,我不求你原谅,只希望你们可以解开误会。”
凯林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尖泛白,回应他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了太久的钝痛:“我不会原谅你。错了就是错了,你迟早也会收到属于你的报应。你现在的忏悔毫无意义,你有机会赎罪的?四年前,我和李确生不如死、互相折磨的时候,你的忏悔在哪里?现在说这些,未免太可笑了。” 她抬眼,眼底通红,语气里满是无力的挣扎:“你要我怎么原谅自己?”
凯林从医院离开时,直接将手机关了机,切断了所有联系,她没回家,也没回公司,径直去了机场,买了最快一班起飞的机票,就这样逃开了这座让她窒息的城市。
凯琳独自回了京市,回了 “秋至”。一枵正好出差在外,蔡淡听说她回来的消息,立刻从设计院赶了回来,两人约在京市一家安静的咖啡厅见了面。
“还以为再回来,会是两个人。”
他这句玩笑,落在凯林耳里却半点也不好笑,只揪得人心口发涩。
她沉默片刻,抬眼看向蔡淡,声音轻得发飘:
“老师…… 你为什么?”
“为什么让你回去?” 蔡淡轻轻笑了一下,语气平静。
凯琳垂眸,盯着自己手里的玻璃杯。
“你眼光不错。”他肯定,缓缓:“林珂很好,李确也很好,很难选吧?”
“凯琳、你心里一直有答案的。李确就像是你独一无二、无可挑剔的那份设计稿,上面藏着你的初心、你的坚持,还有你密不透风的偏爱。你比谁都清楚,那是你最引以为傲的梦想。而林珂,更像是你后来做的方案,有延续,却少了能与最初抗衡的那份滚烫热情,甚至慢慢偏离了初心。。”
“我只是被某个人的长情吸引,想帮他一把,最后的决定权在你的手上。”
“可是...第二份设计也会难过,毕竟它在用时上,带你走出了第一份的孤独。”蔡淡看着她,轻声问:“凯琳,如果甲方非要你二选一,你会交出哪一份?”
第一份 —— 那是初心,是勇气,是刻在骨血里的执念。
凯琳轻轻笑了笑,眼底却没什么暖意。
凯琳回到住处,一个人静静坐了很久。
玄关处,林珂离开前换下的拖鞋东一只西一只,胡乱散落着。屋子里处处都是两人一同生活过的痕迹,像极了小时候,他们一起待过的那个安稳空间。
再次开机的瞬间,李确的电话立刻打了进来,听那响动,分明是已经拨了无数遍。她刚接通,那头急切又带着怒意的声音便撞了过来:“徐凯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