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谈判
“白大哥！”周库和莫双一想要拦住离开保护罩的白见清。
“老大！”薛文和纪才勇也开口阻止白见清的动作。
“我们的行动计划早就被泄露的一干二净了。”
看众人因这句话纷纷面露惊骇，白见清冷静地对他们说道，“但我敢过来，是因为我能保证你们绝对不会随我送死。
“看乔越的样子，或许有不战而胜的办法。”白见清下定了决心，“你们留在凌久忆的保护罩内，随时准备行动。”
云层环绕的楼顶上，白见清跳了下来，落在乔越对面不远处。
他的身形在起伏的雾气中慢慢显现。但白见清警惕地没有更进一步，只让自己留在雾气中半遮半掩。
白见清唤出一只火蛇藏在手底，定了定心神，他对一直在微笑等待的乔越彬彬有礼地问候：“乔首领，你提起我父亲是所谓何事？不打算继续袭击新洲了吗？”
乔越叹了一口气，这才回道：“我曾是你父亲的学生，师恩难忘。同时，你父亲还在八年前救了我一命，这是第二恩。
“所以我绝对不想杀了白博士的亲属。
“白见清，只要你和你哥，都同时加入绿洲，我会承诺你们一辈子过安稳优渥的生活，绿洲绝不会亏待你们兄弟俩。”
白见清眯了眯眼：“乔首领言重了，我们此番前来，只打算与绿洲和解，让绿洲和新洲握手言和，从此互不干涉。
“至于加入绿洲的事，我们兄弟俩有新洲的责任压在身上，好意心领了。”
乔越微微一笑：“我也期望绿洲和新洲握手言和——”
白见清凝神思索乔越可能会给出的条件，却听见乔越说道：
“若你们兄弟俩拒不加入绿洲，我只能当你们要坚持站在绿洲的对立面。”
“意思是，要停止对新洲的袭击，只能由我们并入绿洲是吗？”白见清反问。
乔越轻轻颌首。虽说直接解决白见清非常省事，但后续还得处理躲在外面的白知砚。碍于白知砚的异能，他攻打新洲受了不少限制。
假如能直接说服白见清，对他来说利益和收获更大。
白见清了然，乔越是打算吸收新洲所有的有生力量，一个人也不会放过。
他一边说：“容我考虑一下。”一边飞快地撤退。
乔越察觉他的动作，也反应过来白见清的意图。
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碰撞出火花。只见双方同时下令，楼顶隐藏的无数炮弹弹射而出，而白见清等人的异能也瞬间释放。
藤蔓绕着厚土，金属跟着子弹，噼里啪啦地在楼顶打成一团。
凌久忆带着众人降落，转头把白见清拉入保护罩内。白见清领着凌久忆，双人配合直奔乔越而去。
飞来的炮弹打不散烈焰，火蛇骤然增大，张着血盆大口烧到了乔越面门。
乔越依旧不躲不避：“你以为藏在保护罩里，加上云雾和火焰的遮掩，就能躲开我的异能？”
.
白见清瞳孔一缩，对着后方守卫的薛文和纪才勇喊道：“不好！你们快——！”
他的话没有说完，一道无形的压力攥住他的全身。
白见清重重摔到在地，旁边准备接上攻击的凌久忆动作一顿，不得不收回攻势全力抵抗扑面而来的炮弹轰炸。
“喂，你怎么了？我还没救出凌栖梧，你快点起来打。”凌久忆腾出手，推了白见清一下。
他看着掌心碰到白见清后沾了一手的血迹。短短几秒，白见清已经说不了话。
凌久忆听见后方传来惊呼，他转过头去。纪才勇和薛文两人也同白见清一样倒伏在地，五官抽搐，浑身冒血。
他们的背部中冒出来大小不一的鼓包，如活物一般在全身游走。皮肤不堪重压，崩裂出来一个个可怖的创面。
莫双一，周库，卫枫三个人守在他们旁边抗住攻击，和凌久忆视线交汇，具是焦急和手足无措。
白见清用尽全身力气克制才不至于发出惨叫。他试图用自己的异能去对抗那股来历不明的力量，但乔越怎么能让他如愿？
薛文和纪才勇也在承受同样的重压，他们异能不如白见清强悍，承受不住地惨叫起来。
一时间双方相互抗衡的局势大幅度倾倒一边，乔越只身一人站在楼顶，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
“你们真没用。”凌久忆冷着眼，挥手扩大保护罩范围，扰动的弦波直直扫向乔越。
乔越眼神一凛，下令道：“孟亦封！”
电光和凌久忆直直撞上，孟亦封领着灰隼小队全员截断凌久忆的攻击。
他们暗暗蹲伏在附近，只待双方谈判破裂的那一刻。
莫双一想冲过去帮忙，周库连忙拉住他：“不行！我们被包围了！”
砰砰砰！
随着灰隼小队登场，其他守株待兔的巡逻士兵也涌了上来，对众人执行火力压制。
头顶上方的保护罩碎裂。凌久忆被好几个异能者纠缠，其中那个控冰的攻击更甚。莫双一咽下想要找凌久忆求助的话，自觉聚起护盾，抗下四面八方的攻击。
“卫哥！”周库忙着击杀敌人，冲卫枫喊了一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白见清受伤，卫枫应当成为主心骨。可卫枫只是呆板释放异能，面无表情。
.
“该死的...”白见清算了一下自己还能撑多久，从心底骂了一句。
按大哥给的情报，只要遮挡乔越的视线，必然不会被他的异能锁定上。这个信息决定了他此去的生死，难道，白知砚在这点上也选择欺骗他了吗？
分不清心脏的抽痛是心理还是生理。又忍耐了几秒，白见清闭了闭眼，选择接受一切现实。
就算没有白知砚，甚至对乔越的异能一无所知，他迟早还会选择和乔越正面碰上。不管是乔越杀了他，还是他杀了乔越，都是为了让多年前的仇恨画上一个句号。
“大哥...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白见清咬牙撑了起来，“但如果你是想把新洲交给乔越....至少，我会先杀了乔越...”
燃烧的火鸟抵抗下孟亦封等人的攻势，为凌久忆腾出空闲的机会。
凌久忆低头，看到白见清对他下达命令：“我会掩护你，你不用管我，全力击杀乔越！
白见清又补了一句：“杀了乔越，自然能知道凌栖梧在哪里！”
凌久忆浑身的气场扩大，正欲积蓄力量放手一搏。忽然，一道声音不合时宜在现场响起。
.
“都给我住手！”白知砚接上立体投影，通过卫枫携带的通讯器，冲着所有人喊道。
正在外围，抱胸等待战局结束的乔越面色顿时难看到极点，他紧盯白知砚投影旁的另一个人。
白知砚手中的枪口对准乔林，在他的太阳穴上示威似得磨了磨。
“乔越，让你的人都给我住手！停止所有攻击！”白知砚挑起眼，满意地瞧见绿洲首领震怒交加的表情，“否则，你弟弟乔林，可要直接去死了。”
.
时间倒退回昨夜。
白大哥和李叔他们都去帐篷里商讨大事了，安安百般无聊，守在临时搭建的医疗棚里堆雪人。
棚子里聚满了生病的伤患，顶上挂着的电灯长明不灭，清楚地照见周围雪花片片飘落，还有缺少止痛药情况下，伤患的呻吟和翻身。
轮班照料的异能者换了人，他见到后半夜安安还蹲着那，脸都冻得青紫。忍不住凑上前，劝她赶紧去睡。
“我弟弟妹妹都在那边。”安安指向一列列床铺的某一侧，“他们年纪是最小的，随时都有可能死掉。”
“小小年纪说什么丧气话呢。”异能者宽慰几句，“放心，有治愈系在，不会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