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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边牧才不是舔狗》

9. 第 9 章

唤野笑得不明显,星刃也没注意到,不然又要自己气自己好一会儿。

保住了面子,又能把泥巴洗干净,小边牧心情好极了,舒舒服服在水里刨着爪爪。

陈雾生被萌得不行,一直站在河边看它。

直到贡布叫他,他才回身走过去。

贡布手里拿着驱蚊水,对着他上上下下又喷了一圈,这回有经验了,两个人都没呛到。

草原上蚊虫多,唤野在原地只待了这一小会儿,就听到“嗡嗡嗡”的声响。

它甩了甩尾巴,赶走凑过来的蚊虫。

见贡布正在给陈雾生喷驱蚊水,便走到两人身边趴下来,沾沾光。

陈雾生席地而坐,见小狗趴在自己身边,便伸手摸了摸它的后背,又拿过驱蚊水给它也喷了些。

贡布见状,便起身去给雷霆也喷了喷,泡在水里的星刃就错过了。

雷霆见唤野去了人类身边,便也打消了去找对方说话的心思,安心趴在岸边看自家老大扑腾,趴着趴着就睡了过去。

星刃看得心软软,对着蒙古獒壮硕的体型,也能真心实意夸上一句“可爱小雷霆”。

星刃自顾自继续在水里泡着,等感觉自己洗得差不多了,才绕了点远跑上岸,没打扰到雷霆。

小狗甩了甩毛发,水珠四溅,在阳光的折射下散出彩色光晕。

因为小狗们经常在河里游泳,所以贡布也总备着毛巾。

此刻他便从包里拿出毛巾,朝小狗招手:“小星。”

星刃瞥见他们身边“睡觉”的德牧,眼珠一转,快步跑过去。

等跑到他们身前,立刻使劲儿甩了甩身上的毛发。

一时间,散落的水珠一视同仁地溅在两人一狗身上。

陈雾生眼镜都花了,他急忙抬手去挡脸,忍不住地笑。

贡布忙拿毛巾兜头罩住小边牧,把小狗按进自己怀里一顿揉擦:“故意的是不是?嗯?说话。”

星刃在他怀里挣扎,爪爪DuangDuang地踹了贡布不知道多少脚。

好几脚都是奔着对方那张帅脸去的。

“嘿,还敢挑衅我。”贡布伸手就拍小狗屁股。

小狗张嘴咬他胳膊,也不用力,纯吓唬。

陈雾生被逗得一直笑。

唤野也被“浇”醒了,它舔了舔沾在爪子上的水渍,偏头看那只惹事的小狗。

小狗和主人“打”得有来有回,一看就知道感情有多好。

唤野想起了自己的主人,那个总是笑得很爽朗的青年,即便是因为从食堂偷鱼干给它加餐,被班长罚跑圈,对方也笑嘻嘻地贫嘴。

带着它一圈一圈跑,还要感慨一句“鱼干都消化没了,等会我再给你整点儿去”。

唤野缓缓眨了下眼睛。

它想主人了。

星刃最后还是被贡布按着擦了半干,它爬起来甩了甩毛发,这次没有水珠溅出来了。

等会在太阳下晒晒,很快就能干透。

它又是清清爽爽的小狗了。

星刃瞥了眼趴在陈雾生身侧的德牧,对方合着眼,不知道一天天哪来的这么多觉。

小狗心里暗暗吐槽,不是刚才觉得自家小弟睡觉很可爱的时候了。

双标的很。

放牧的生活其实挺悠闲的,羊群一般情况下都不会走远,不时扫一眼就行。

星刃便也在贡布身边趴下来,眯着眼睛晒太阳。

昨晚贡布没让它盯着唤野,所以它睡得还不错,这会儿还不困呢。

贡布从包里拿出一个方形手帕,递给陈雾生道:“擦擦眼镜吧,都是水。”

“谢谢。”陈雾生接过来,摘下眼镜。

贡布偏头看他,才发现他眼睛其实挺大的,双眼皮的褶痕恰到好处,睫毛密而长,与其他更为清秀些的五官对比起来,一双眼就显得更浓烈一些。

陈雾生察觉到他的注视,侧头和他对视。

瞳孔被阳光映着,像是透明的琥珀。

“你眼睛很好看。”贡布很认真地说。

陈雾生愣了下,又笑了。

“谢谢。”

他重新戴上眼镜,把手帕还给贡布:“王书记说你今年才二十岁,但我总感觉你很成熟。”

不是说他长得显老,相反的,贡布的外形一看就还很年轻。

但他的为人处世,言语谈吐,都比城里这个年纪的年轻人要老成许多。

“可能因为辍学早吧。”

贡布把手帕拿在手里,折起来,又拆开,反反复复。

他抬眼看着前方蜿蜒流淌的长河,说起过去时语气也很轻松:“小时候为了供我读书,阿爸额吉都去外省打工。我11岁的时候,阿爸打工的矿塌了,他被埋在里面没救出来。”

陈雾生不懂蒙语,但也知道蒙语里的“阿爸额吉”就是“爸爸妈妈”的意思。

“我爷爷年轻时候从马上摔下来过,身体一直不好,阿爸去世后不久,他也走了。”

“奶奶不想我额吉被拖累,就没让她留在草原。”贡布躺下来,一只手臂枕在脑后,另一只手里拿着手帕,盖在胸口。

“额吉把矿上的赔偿款都留给了我和奶奶,去了呼和浩特。后来过了几年吧,她来信说改嫁了,对方是市里人,对她也挺好的。”

陈雾生不知道该安慰,还是该怎么样。

“我没觉得难过。”贡布看出他的迟疑,说,“她那么年轻,有活得更好的权利。而且小时候她对我很好,现在我还有奶奶,有小星它们,我也有自己的人生。”

额吉的人生,不是必须和他绑定在一起。

互相知道对方都过得不错就可以了。

陈雾生点点头。

顿了顿,他开口有些生硬地转移话题道:“你想继续学东西吗?”

贡布愣住,然后坐起身看他:“陈老师想教我吗?”

“你想学吗?”

陈雾生是正经的师范大学毕业,毕业后就分配到当地高中教学,一晃好几年,现在他都二十五岁了,也教了好几届的毕业生。

“想。”贡布说。

陈雾生看到青年眼底含着光,那是期待。

他就笑了:“那我要先摸摸底,看看怎么教你。”

“好,你考我。”

陈雾生便从比较好摸底的数学开始,两个人一个问一个答,时间也比平时过得更快。

星刃趴在他俩身边,听得昏昏欲睡。

它自认自己很聪明,能听得懂很多人类语言,可现在它却觉得自己听不懂了。

它能数得清自家几百头羊就觉得自己很厉害了,其他家的狗连十个数都可能数不明白。

人类脑子真好使。

但人类的生活也好复杂哦,要学好多东西。

小狗打了个哈欠,听到陈老师已经在问贡布“云南气候”之类的问题了,它甚至不知道“云南”和“气候”是什么东西。

听不懂听不懂。

小狗脑袋转不动噜。

星刃不打算为难自己,它挪了挪身子,挑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准备睡觉,脑袋也换了个方向。

这个方向,它一睁眼就能看到唤野。

“?”星刃歪头,以为自己看错了。

唤野居然没睡觉。

对方此刻正睁着眼睛,很认真地看着陈雾生和贡布,好像对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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