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求生
寻到一处林子,杜清川借着最后一点天光,在地上翻找。
他不懂什么样的枯枝好烧,纪雁行拾回来的那些都是细细的、干干的,一掰就断,可以发出清脆的声响。
于是便照着那个样子找,弯着腰,拨开草丛,扒开石头缝,把那些细长的、干透了的枝条一根一根捡起来,拢在怀里。
期间手还被树枝划了几下,有点疼,他只是抿抿嘴,告诉自己要快一点,再快一点。
天几乎完全黑了。
杜清川怀里抱着一大捧枯枝,看不清脚下的情况,只好踉踉跄跄地往回走,洞口那点火光还在,微弱得随时都会灭,但还是像一盏灯一样,引着他回去。
进了洞口,便把枯枝放在火堆旁,抓紧挑了几根细的添进去,火苗舔着新枝,噼啪作响,慢慢地旺了起来,省着点,暂时度过今晚应当是没问题的。
杜清川松了口气,坐在纪雁行身边,缓了一下又拿出贴身的用帕子沾了点水囊里的水,给青年擦了擦脸,又擦了擦手,随后目光落在纪雁行手臂上那道长长的伤口上。
血已经不怎么流了,但伤口翻开着,边缘发白,看着就疼,杜清川忍不住抿起了嘴,皱着眉,还是小心翼翼地将伤口上的脏东西挑出来,又轻轻擦拭了一下,再从袖中摸出那包药,翻出止血的那一瓶,轻轻地把药粉撒了上去。
杜清川给大的小的手上腿上的伤口都一一上完,又想到对方身上会不会也有伤口,但他们性别不同,授受不亲,伸出去的手,又缩回来,手指捏着衣角,犹豫了一会儿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手指轻轻地一挑,还是把纪雁行中衣的衣带根根解开了,他有点紧张,于是有几根解了好几次才解开,直到全部解开后,便把中衣轻轻往两边拨开。
纪雁行的胸膛露了出来,杜清川的脸“腾”地红透了,他见过纪雁行穿劲装的样子,知道他的身形好看,肩宽腰窄,挺拔如松。
眼下看来,确实是好,紧实的胸肌,分明的腹肌,线条流畅的腰腹,每一寸都像是刀削斧凿出来的,恰到好处,不多不少。
杜清川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猛地摇了摇头,不对,伤口还等着他处理呢!他咬着嘴唇,轻轻将衣服从肩头拉了下来,然后他看见了许多疤痕。
最显眼的就是肩膀上有一道很长,从肩头一直腰间的疤痕,颜色已经淡了,只能看得出是很久以前的伤。
肋下也有,一道一道,深浅不一,像是什么利器划过的痕迹,腰侧还有一块,铜钱大小,却很深,周围的皮肤皱缩着,像是被什么利器东西贯穿了,还有些细细小小的伤口,新旧交叠,有些已经白得发亮,有些还泛着淡淡的粉色。
杜清川的手停住了,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这些疤,许是走镖留下的。
“怎么这么多……”
杜清川喃喃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最长的疤,疤痕的触感粗糙,和周围光滑的皮肤完全不同,他都不敢想,那没看到的后背是不是更多。
手不自觉地发抖,他吸了吸鼻子,把眼泪逼回去,得快点上药,包扎,得让对方好起来。
他打开那瓶止血的药粉,轻轻地撒在那些还在渗血的伤口上,因为怕弄疼他,所以动作很轻,可纪雁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手臂、肩膀、手背……每一处伤口他都小心地撒上药粉,上完药,又把中衣合上,把衣带根根系好,动作比解衣带时熟练了一些,只是手还是有点抖。
系好最后一根衣带,杜清川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额头沁出了一层薄汗,接着他拿起自己那件半干的鹅黄色春衫,准备把对方手臂上那道大伤口包起来。
他比划着大小,确定位置后,两手用力一撕,然而衣衫纹丝未动。
这衣料这么结实?
杜清川疑惑,再次试了试,还是撕不动,他犹豫地看了眼纪雁行,反正对方现在看不到,果断将衣服放在牙齿上,用力一扯,仍然纹丝未动,甚至连牙印都没有留下,只有口水沾湿了衣衫。
他生起了闷气,索性不撕了,把整件春衫叠了叠,整个覆在纪雁行的手臂上,绕了几圈,把袖子打了个结。
包扎好的样子有些滑稽,像是个歪歪扭扭的大粽子,和自己平日里那些精致妥帖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杜清川看着自己包的“杰作”,终究还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