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出手试剑,旧影藏锋
静默不知道多久,似乎是享受这闲暇的时光。“乔菀宁”最后终于抛出了一个轻而又轻的问题:“你是神霄宗的人?”
男子闻言再次抿唇沉默,没有回应。“乔菀宁”虽然像是在问他,实则心中早有答案。他余光扫过刚才被打斗撕裂、不经意露出的衣料纹样。上面绣着鎏金祥云纹饰,是神霄宗独有的样式。
他垂下眼,漫不经心的整理起衣袖来,低低的“嗯”了一声。
“你觉得与神霄宗交好的落霞宗如何?”
抵在破损衣袖边缘的指尖微微一顿,男子静了片刻,方才缓缓开口。
“落霞宗、神霄宗、万剑宗三宗齐名,实力强横,三界皆知。”
他语气平淡,不带褒贬,只是陈述事实,“其中万剑宗尚强攻取胜,讲究一剑破万法,行事带着一股直来直去的莽撞,依仗的是绝对力量。
“至于落霞宗与神霄宗......两宗手中都握有针对妖魔两界的法宝,更契合不愿苦修或者急功近利之人,趋炎依附而来的修士自然数不胜数。
“既然是一群为生存、为名利抱团而来的人聚在一处,里面自然不乏宵小之辈、阴谋之徒,藏污纳垢之风更是在所难免。”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乔菀宁”脸上,废墟的尘雾漫在两人之间。
“世人皆见三宗巍峨山门、正道耀眼,可人心私欲,从来不会因为名门正派的名头便自行消弭。”
“乔菀宁”怔怔听着,双唇紧抿,一言不发。
男子说到最后,那份冷静的剖析褪去,只留下由衷的担忧,他转头看她,幽深的目光沉沉:“你体质特殊,记得保护好自己。”
“乔菀宁”闻言面色愕然,猛地抬眼望向他,眉宇间浮起几分懊恼——方才情绪失控,一时暴露了自身。
想来以他的敏锐,自己的部分行为早此人尽收眼底,她心底隐隐生出一丝不快,目光隐约锁在男子身上。
可迎上“乔菀宁”那道沉沉审视的视线,他反倒轻轻笑了一声。
“当初在秘境隘谷,你先是剖了妖族内丹,交手中多次补给,后面又对那颗魇兽凝成的内丹情有独钟。”
他语气平缓,带着一点了然,“你不会当真以为,自己能隐藏很好吧?”
“乔菀宁”望着他,下意识的用手拇指反复摩擦着腰间的刀柄。
男子却当作没看到,“乔菀宁,修仙界杀机四伏、人心叵测,若是迷惘,不如听听自己的内心。
“还有,永远忠于自己的直觉。在你身上,我察觉到有这个世界没有的东西,虽然我还不知道什么,但是我等着你。”
他站起身,拂去身上的灰屑,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碟扔给“乔菀宁”,“遇到危险捏碎玉碟,我......它或许可以救你一命。”
他说着,就要离开。
“乔菀宁”拿着令牌,正要起身拦着住他细问,就听到外面传来粗暴的敲门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布下的结界,正在摇摇欲坠。
“乔菀宁”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拽住男子,示意他噤声。
自己则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了出去。
“乔菀宁”打开门,外面是一男一女两个仙门弟子,看服饰,还是落霞宗的弟子。看到“乔菀宁”,顿时横眉竖眼,“乔菀宁,此次任务为何无故脱离队伍?”
“而且众人亲眼看到你前往任务地点,赶到的时候有弟子遇害,妖族死亡的人数也不对?”
“乔菀宁”落到其中一人书中的白云罗盘上,当即沉了脸色,那是落霞宗掌门、轩辕斛生的法宝之一,用以追踪指定妖族所在。
“我们是去追踪袭击村庄的妖族,哪里来的人数?我不在当然是去追逃走的妖族。”
“你....巧言善辩。”
“难道我说得不对?还是另有隐情?”“乔菀宁”冷声反驳。
“乔菀宁,我不与你争辩,让我们进去搜查。”
“怎么,怀疑我藏匿妖犯,我身为正殿弟子,只听师尊的命令。”
“这是宗主让我们给你的。”其中一个弟子抓到她把柄一般,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份金色密封的指令,交给“乔菀宁”。
“乔菀宁”神色惊疑不定地接过去,上面写道:“爱徒阿乔,一切听命于遣使行事。”
她刚想合上,那两人就闯了进去;一人四处环视,一人拿着追踪妖族气息的罗盘。
“乔菀宁”急忙跟上,刚进去,就见其中一人向着卧室而去。
床拉上了帘,只隐约看到里面躺了一个人。
“她是谁?”
两人说着,几步走过去,就要伸手将帘子掀开。“乔菀宁”心下一惊,手已经悄然摸到背后的狭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就看到床上帘子一动,一只苍白的手伸了出来。
“昨晚折腾了我一夜,你就不能让我歇息片刻吗?”
一道慵懒虚弱的男声响起,两人面上一惊,“乔菀宁”也怔在当场。
就见一个头发披散、衣衫半敞的漂亮男子。他面色苍白仍旧不掩风华绝代,只一个侧面,就令人一阵心驰神荡。
两人晃神了一瞬,就听到一声刻薄的声音响起:“什么东西,这两臭东西你也看的上?”
他眼角余光一瞥,凌厉又妩媚,如红尘艳鬼。
两人才悚然惊醒,随即愤怒地拔剑,“乔菀宁”如梦初醒,赶紧上前拦住在这挑衅的言语中红了脸的两人。
“乔菀宁,他是谁?”
“乔菀宁”毫不客气地反问:“你们不都看到了?”
“败坏门风。”两人忍不住骂道。
“只是与其他门派的道友交流功法。”
“交流功法交流到床上?”
“乔菀宁”神色一冷,瞥到白玉罗盘已经失去准头,当即抬脚将两人踹出门外,把门一关,将屋内隔绝在外。
“乔菀宁,你不知廉耻,私授终身,你真以为没了宗主庇佑,仙门百家能容你。”
“我此前不在落霞宗,也照样能活。”
“乔菀宁......”
“乔菀宁”截断他们满腔怒火,“我的终生大事自然是我自己做主,待寻得机会,我自然会禀明师尊,与他结契。如今查明此间并无你们要找的人,两位师兄师姐还请离开。”
她的声音陡然高昂,眸光凌冽。
两人见斗不过,手中罗盘安静下来,又忌惮乔菀宁的修为,瞪视了几眼,料想撂下几句狠话,愤然离去。
“乔菀宁”等到两人气息完全消失,才转身回屋。
却见刚才衣衫不整的男子已经重新穿戴整齐,长发如水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