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傀儡客（2）

为什么人会习惯暧昧？

内心不安？证明自我？极度缺爱？寻找多重关系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来者不拒。许嘉喜欢伍波，班里大多数人都知道。甚者有意撮合。但伍波给许嘉的态度是，我没说喜欢你，也没拒绝你。享受着她的好，转头就在另一个宿舍说她不好。

“我问你个事儿？”

许嘉拿出手机，打开对话框。

“怎么了？”

许嘉问：“你是不是对别人说我坏话了？”

伍波：“什么坏话？”

许嘉：“别人问你，觉得我是个怎样的人。你是不是说，她不就那样。”

伍波：“这算坏话吗？”

许嘉：“……”

仔细一想，好像不算。

过了有五分钟，许嘉主动开口：“我请你吃饭吧？”

伍波问：“吃什么？”

许嘉：“你自己选吧。”

转头，许嘉直接说要请朋友吃饭，问她爸要了一笔钱。她爸是个在外务工人员，觉得女儿在外也该有自己的社交圈。平时跟朋友们出去聚聚也正常，许嘉要多少，他给了多少。不是说为了充面儿，而是一种来者皆是客的感觉。

“你为什么要吃这个呢？”

伍波指着一碗云南米线冒失的问。

许嘉憨憨的回答：“怎么了？米线怎么了？”

伍波欲言又止：“这么贵一碗的米线你也吃？”

许嘉没听懂他话里是什么意思：“我感觉三十一碗在这个城市还蛮正常的吧。而且如果你吃不饱的话，我不是还点了其他菜吗。”

“你真不会吃。”

伍波落下这句话把许嘉弄的满头雾水。她不明白伍波为什么这么说她，况且，她只是想请他吃饭，自己是做错了什么吗。吃饭的过程中，一股子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

回去的路上，伍波还在碎碎念：“你真不会点菜，那么贵，就吃这一碗米线。”

许嘉听的有些烦躁：“你别说了。”

就是简单的一顿饭，没想到吃出这么多不愉快。许嘉觉得他太莫名其妙了，吃完饭后就没再闲逛，两个人打了个车往学校回。

在距离学校门口二百米的时候，伍波叫住了司机。

“欸，师傅，前面停一下。”

许嘉不明所以，他是什么意思？避嫌？还是怕别人看到，误会他俩什么关系？不是吧…电影院看电影的时候抱都抱了。他现在这个举动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她去小卖部买东西。

许嘉拿了一排AD钙，伍波拿了两只冰淇淋。

回到宿舍，伍波发来信息。

“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许嘉：什么都行吗？你请的起吗？

一个巴掌一个糖枣，记吃不记打，典型的被PUA围剿对象。

伍波：嗯，你想吃什么。

许嘉：麻辣烫吧。

正当许嘉还沉浸在一会儿伍波给她发信息出去拿外卖的幻想里。

伍波一个转账发来了15元钱。

“15？”许嘉问。

伍波：“不够吗？”

许嘉没说话，15元钱，在海市，好像只能吃一碗葱油拌面。一杯不加料的奶茶好像也是15元钱。收还是不收？收的话，好像吃不起麻辣烫。不收的话好像觉得自己有点虚荣。许嘉在心里反问自己，我是不是真的很虚荣啊，十五块钱也是钱。

…

过了没多久。

“你哭什么？我说，她跟那个叫舒心的一伙人混在一起，他不知道你心里会不舒服？他不知道别人是怎么在你面前，拿你俩做对比贬低你的？”

许嘉眼睛哭的肿胀，桌子上的鼻涕纸一抓一大把。

音乐教室里，赵方晴抽了张纸递给她。

“他都知道，他还那样吊着你。我拜托，他不就是带你去小卖部买了个冰淇淋，你值钱一点行吗？”

“哇……”

此话一出，许嘉哭的更大声了。

晚上，许嘉拿出手机，抹了一把眼泪。难受的看着手机。她已经记不起当时是怎样的一段对话。她只记得自己买了桶奶茶在宿舍楼下等他，那个时候已经是晚冬，冷飕飕的。她在宿舍外等了他四十多分钟，最后勉强，他才出来。

“我给你发信息你为什么不回？”

伍波双手插兜：“我不是跟你说我在忙了吗。”

许嘉：“嗯？忙什么啊？”

伍波：“整理公众号。”

许嘉知道这个，应声问：“你是整理排版，又不是编写，这种东西十分钟就搞定了。”

伍波看了一眼操场对面的灯光，确认没有人后说了句：“那我不是还有其他工作要忙吗？”

许嘉抬头看着他，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给，这是我给你买的奶茶。”

伍波：“花了多少钱？”

许嘉听的心里更加烦躁，多少钱，多少钱，又是多少钱，钱钱钱，整天就是钱：“我花的是我的钱。又不是你的。你心疼个啥？”

许嘉把奶茶递给他，他没接。

许嘉丢在了地上，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