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陌生男子
静静立的两人周身划分出一道将天地也隔绝在外的分割线,内里虽没有情意绵绵,却也已经出现了不知何时悄悄生长出的暧昧因子。
同天地一起被两人孤立在外的泽水已经有些控制不住嘴角的抽动,这两人到底知不知道今天晚上的事情有多重要!
年长玄鉴许多的姑姑不经意扫过青年的脸,那张从来就没什么表情的俊脸好像变得柔和了一点?
泽水对自己的侄子很了解,说是看着长大的也不为过,她从脑子里搜刮出许多关于玄鉴的记忆,却也不得不承认,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玄鉴肆无忌惮的笑容了,对着余多却总是有笑。
笑意藏在眉梢,藏在眼底,分明不明显,却能一眼让旁观者看出他的心在为眼前那少女跳动。
情爱果真能有如此威力?泽水对这个自己从未接触过的东西产生了一丝丝好奇。
她等的了这两人的卿卿我我,宽大衣袖中水球里的林茉却等不了。
她看不见外面的场景,却能够感觉到泽水现在一直是静止的状态。
静止在赵家庭院在她心里无异于危险,她将手放在水球上,接着试探性地拍了拍水球壁体,惊的水球荡起一阵阵波澜…
泽水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袖,随即出声打断了那两人的粉色气泡:“夜深了,早把人找到,早点回去睡觉。”
“哦,哦。”余多匆匆忙忙收回盯着玄鉴看入神的眼,心里暗暗唾弃自己,这是咋了?日日瞧着这脸看,也该看习惯了,怎么就管不住自己呢?
将余多懊恼的表情尽收眼底,玄鉴眼里闪过一丝淡笑。
“好了,快走吧。”泽水无力拉回两人注意。
空气静谧,一时之间,整片空间只余几点虫鸣,与碎叶被人踩踏的清脆声响。
泽水三人明明前后走着,间隙也不大,甚至玄鉴全程将余多的身影看在眼里,一点也没丢出眼眶。
可迅速腾升的白雾还是转眼间就将原本明晰的身影裹住,然后消失。
察觉到一晃眼,眼前人就消失了的玄鉴,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牙关咬紧,嘴边的伤口再次在外力作用下开裂渗血。
不过,这血仿佛也认主了似的,只渗出一丝淡粉色血,便在主人的不耐下,极快地开始愈合伤口,不过,像是顾忌到什么,只堪堪愈合一半,就减缓了速度。
玄鉴生而为神,且不说修习那些上乘功法、自幼食用的仙果灵液,单是肉身的强度与伤口愈合的速度都比凡人快上数倍。
强压下心头突起的暴戾,玄鉴将佩剑紧紧握在右手里,左手掐诀,一团冷色火焰就扑闪在空气中,驱散黑暗。
用火照亮前路,玄鉴皱起眉,连原本的青石板路都变成了碎石铺地的土路,他竟然半点没发现什么异样,剑鞘上的花纹咯着手,玄鉴回想起师傅交代他的东西。
汇灵书,其器灵与其他神器器灵不同,它的器灵是由历代主人的神魂凝聚而成的,换言之,无论是计谋还是积累百世的才学都非常人所想,即使是天帝,也没有把握将其抓住。
当时玄鉴的反应与平时没什么区别,只是准备听天帝说剩下几件神器,直到一道重如千山压顶的目光投射到自己身上。
他才抬头与师傅对视,须发皆白的老者对着他招了招手,让他附耳过来,玄鉴前倾身体,才听清老人说的那句话:“但你不同,你不在乎任何人,只要你想,你就一定能抓住他。”
彼时,玄鉴还不明白不在乎任何人的力量,任何人包括自己,天帝笃定他会为了完成他交给玄鉴的任务而来,是因为玄鉴无牵无挂,冷漠非常人所及。
他是有好恶,可这些好恶根本影响不了他要做成一件事的决心。
可玄鉴变了,他预料到了吗?
他依旧不在乎自己,可他却有了在乎的人。
想到天帝交代他的必胜的法子,玄鉴的眉头皱得更紧,这算什么方法?
他甚至不敢用剑强行打散周身萦绕的雾气,生怕,剑一出手,下一瞬便插在谁的胸口,他担负不起那个后果,也无法承受那份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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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余多也走散了,她也挺害怕,但是,前面的路意外地短,甚至抵达的地方也是明亮的,透着温暖的光芒,她便没有那么害怕了。
走到出口,余多看见一个人,一颗树,一间屋子。
屋子质朴,树也憨厚,只是树下的人却是长得极为聪慧的样子。
那人正直壮年,身影挺直,周身带着勃勃生机,仿佛初生的太阳,此刻,来了客人,他也没起来迎接,只是自顾自坐在树下,一手持黑子,一手持白子,黑白落子纵横在棋盘上。
余多见那人没回答自己的话,也不生恼意,只脚步慢慢地挪向那人旁边,随后,停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他自己跟自己对弈。
眼看,白子在黑子的攻势下节节败退,余多兴味地点评:“黑子要赢了。”
听到这话,那男人才抬起头,一张平平无奇,丢在人堆里就找不见人的脸对着余多露出一个淡淡的笑。
随后,将左手手中的白棋轻轻下在了一处不起眼的地方,随后在余多意外的眼神里,将棋盘上大片的黑棋都吞吃殆尽。
余多耸下肩膀,对着结果很意外,却不沮丧,甚至脸上也没什么讲错结果的失望。
一道跟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很是相配的平淡声音随后响起:“你不失望?”
余多摇头,随即想起男子背对着自己,想来也看不见自己摇头的样子,便自然地开口说话:“这有什么失望的?输了就输了。”
听到这话,那男子伸入棋盒的手收了回来,发出几声爽朗笑声:“好一个输了就输了,眼看胜局就在眼前,却被推翻打败,从此再无翻身可能,你还能说出输了就输了的话。果然是不可小觑之辈,你这姑娘有大智慧啊!”
余多咬了咬唇角,对着神神叨叨的人嘴里说的话不置可否,只是听见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