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盘铺子，遇贵人
第六章盘铺子，遇贵人
新手任务完成的时刻，比谢语棠预想的来得更快。
第七天傍晚收摊的时候，她把钱袋里的铜钱全部倒出来数了一遍——五千零八十文。加上之前攒的三两八钱，折合纹银，不多不少，正好超过了五两银子的门槛。
【叮！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七日内赚取第一桶金！】
【任务评价：优秀（耗时六天半，超出系统预期）。奖励发放中……】
【基础食谱库·解锁成功！】
【味觉通感能力·进阶开放：食材溯源——宿主可通过接触食材，感知其产地、新鲜度及最佳烹饪方式。】
【额外奖励：积分+200，技能书“基础供应链管理”×1。】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开，谢语棠眼前闪过一道淡淡的光芒，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咔哒”一声打开了。
紧接着，一股全新的感知能力涌入她的身体——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还没放下的一根葱，忽然“看”到了那根葱的生长环境：城南五里外的菜地，三天前采摘的，水分还充足，但根部已经开始有点蔫了。
谢语棠深吸一口气，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这个能力，比她想的有用得多。
有了食材溯源这个技能，她进货的时候再也不怕被不良商贩以次充好了。一根菜递到她手里，是新鲜是隔夜、是本地是外运，她一摸就知道——这简直是餐饮业的开挂神器。
“老板，你笑什么呢？”林小满拎着洗好的锅铲从水盆边走过来，一脸好奇地看着她。
“没什么，”谢语棠把脸上的笑意收了收，“就是觉得——今天的铜钱真好看。”
林小满低头看了看那一堆铜钱，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确实好看。”
谢语棠被她这副认真的样子逗笑了，把钱袋收好，拍了拍手：“小满，明天姐带你去看铺子。”
“看铺子？”林小满眨巴着眼睛，“看什么铺子？”
“我们要开店了。”
林小满愣了两秒，然后嘴巴张成了一个巨大的“O”形。
……
第二天一早，谢语棠没有出摊，而是带着林小满在城南转悠了一整个上午。
她这几天在摆摊的时候早就观察好了——这一带人流量大、靠近菜市场和居民区、附近有几家书院和商铺，客源不愁。
唯一的缺点是“有街无店”，摆摊的不少但正经铺面不多，空着的就更少了。
“老板，我们看了好几条街了，都没有空的铺子诶。”林小满跟在谢语棠身后，手里拎着谢语棠非要买的两个葱油饼——说是“边走边吃不耽误事”。
“不急，找铺子就跟找对象一样，得靠缘分。”谢语棠咬了一口葱油饼，含糊不清地说。
话刚说完，她一抬头，就看到街角转弯处有一家贴着“旺铺转租”字条的小门面。
那门面不大，大约只有普通店铺的一半宽，夹在一家布庄和一家杂货铺之间，位置不算最核心，但胜在离菜市场近、门口空间宽敞，摆几张桌子不成问题。
谢语棠眼睛一亮，把剩下的半个葱油饼三口两口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油渣：“就它了！”
林小满还没反应过来，谢语棠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铺面里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约莫六十来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衣，脸上虽然布满了皱纹，但那双眼睛却炯炯有神，透着一股精明劲儿。她正坐在一把竹椅上择菜，看到有人进来，抬头上下打量了谢语棠一番。
“小姑娘，租房？”
“对。”谢语棠开门见山，“您这铺子月租多少？”
老太太伸出三根手指：“三两银子一个月，押一付三，最少签一年。”
三两银子一个月——对于这条街的地段来说，不算贵也不算便宜，中规中矩。但谢语棠算了一笔账：押一付三，一次性就要掏十二两银子。她这几天起早贪黑攒下来的钱，加起来也不过八两多——缺口接近四两。
这还没算装修、桌椅、锅碗瓢盆的开销呢。
谢语棠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开始翻江倒海地想对策了。
老太太见她沉默，也不催，继续择她的菜，嘴里不紧不慢地说：“小姑娘，我看你是想做吃食生意的吧？这条街上的空铺子不多了，我这间虽然不大，但胜在位置好、门口宽敞。你要是真心想租，价钱还能商量——但也不能太少，我这老婆子还要靠这点租金养老呢。”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谈价的空间，又把自己的底线亮在了明处。谢语棠心里暗暗给这老太太加了分：是个明白人。
“婆婆，您这铺子空多久了？”
“一个多月了。”
“一个多月没租出去，说明三两银子对于这个大小的铺子来说，确实有点高了。”谢语棠不慌不忙地接话，“您看这样行不行——我给您交半年房租，但月租按二两五钱算。先签一年合同，满半年后如果生意做起来了，再恢复到三两。怎么样？”
老太太择菜的手停住了，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的味道：“半年房租一次交清？小姑娘，你拿得出那么多钱？”
“现在拿不出，”谢语棠老实承认，“但我可以用我的摊位收入做担保——我在前面那条巷口卖蛋炒饭，卖了快十天了，日均流水在一千文以上。您要是不信，可以去问问那边卖包子的张老伯，他能作证。”
老太太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那目光很锐利，不像是一个普通的老太太，倒像是一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老江湖。谢语棠被她看得心里有点发毛，但面上还是维持着镇定的笑容。
半晌，老太太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小姑娘，有点意思。”她把手里择好的菜放进篮子，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你说你日均流水一千文，那是流水，不是利润。除去食材成本，你能剩下多少？”
“纯利六百文左右。”
“那就是一个月十八两银子的进账。”老太太飞快地在心里算了一笔账，“用十八两的进账，租二两五钱的房子，倒也说得过去。但你一次性拿不出半年房租——差多少？”
谢语棠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了：“我现在手里有八两多，半年房租十五两，还差将近七两。”
老太太点了点头，沉吟了片刻，忽然说了一句话，让谢语棠有些意外：“这七两，老婆子我可以先给你垫上。”
“……啊？”
“你别高兴得太早，”老太太摆了摆手，“我不是白给的。这七两算你欠我的，不收利息，但你要在半年内还清。半年后如果准时还上了，月租就按你说的，二两五钱再续半年。如果还不上——铺子收回，押金不退。”
这个条件，说实话，比谢语棠预想的好太多了。
一个素未谋面的房东老太太，愿意主动给一个年轻姑娘垫付房租——这不是天上掉馅饼，这是遇到了贵人。
“婆婆，您就这么信得过我？”谢语棠忍不住问了一句。
老太太笑了笑，那双布满皱纹的眼睛里透着岁月沉淀下来的通透：“我做了一辈子的生意，别的不敢说，看人的眼光还是有几分的。你这个小姑娘，进门的时候腰板挺得直直的，说话不卑不亢，谈价钱的时候眼睛不乱飘——是个干正事的人。”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你要是坑了我这老婆子，大不了我去你摊位前哭一场，你那生意也就别想做了。”
谢语棠被这后半句话逗笑了：“婆婆放心，我谢语棠做生意，讲究的是细水长流，不是一锤子买卖。”
“那就这么说定了。”老太太把一把钥匙放在桌上，“铺子你随时可以开始收拾，明天来签契书。”
谢语棠接过钥匙，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铁片时，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踏实感——这是她在这个世界，拥有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落脚点”。
从铺子里出来的时候，林小满还处在一种恍惚的状态中：“老板……我们真的有铺子了？”
“对，有铺子了。”
“那我们以后……不用露天摆摊了？”
“对，不用风吹日晒了。”
林小满沉默了两秒，然后忽然爆发出一声欢呼，吓得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太好了！我再也不用担心下雨天出不了摊了！”
谢语棠被她这声吼得耳朵嗡嗡响，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开店。在这个陌生的古代世界里，从零开始，她靠着一口铁锅、一把锅铲、一身不怕从头再来的本事，终于迈出了从“摆摊”到“开店”的第一步。
……
下午，谢语棠带着林小满去市场采购开店的物料——桌椅、碗筷、锅铲、招牌用的木板。
路过布庄的时候，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那块还没上字的招牌木料，忽然想到：该给店起个名字了。
“小满，你觉得咱们的店叫什么名字好？”
林小满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