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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白忆将自己在赤溪镇观察到的所有信息详细口述给了宁挽深。

宁挽深全程没有打断他，只是在面前摊开一本空白笔记本，一边听一边用一支圆珠笔在纸上快速地画着什么。

白忆说完之后，他把笔记本转过来，推到白忆面前。

白忆低头看去，微微愣了一下，宁挽深画的不是文字记录，而是一幅速写。

画面上是那八个人的面部肖像，线条简洁而精准，每个人的面部特征都被捕捉得极其到位，甚至连其中一个人下巴上那道浅浅的疤痕都被准确地标注了出来。

“你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正的地方。”宁挽深说，语气平淡，仿佛画出八幅堪比证件照的速写肖像都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白忆低头仔细看了一遍，指出了其中一个人的颧骨高度比画中略微突出一些，另一个人的眉间距稍宽一点。

宁挽深拿起笔，按照他的描述做了微调，然后将修改后的肖像扫描录入电脑，导入了一个白忆从未见过的比对系统中。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宁挽深靠在椅背上，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似乎是有点苦，微蹙了一下眉，“如果这些人中有任何一位在军部的档案系统中留有记录，系统会自动匹配出来。”

等待的时间比白忆预想中要短得多。

当天傍晚，宁挽深就给他发来了一条消息，只有四个字，“匹配到了。”

白忆赶到情报分析部的时候，发现宁挽深的办公室里不止他一个人，故攸迟也在。

他坐在宁挽深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手中端着一杯茶，面色平静，看不出是刚来还是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

宁挽深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张被比对成功的档案页面。

照片上的人，正是白忆在赤溪镇观察到的那个在下车前多停留了几秒，最后检查院门的人。

档案页面右侧的个人信息栏中，显示着他的姓名，军衔和所属单位。

“魏东来。”宁挽深轻声念出了那个名字，“SGD基因工程部前任部长，五年前因‘健康原因’离职。”

白忆站在电脑屏幕前，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他在翻阅SDG项目早期档案时，曾经多次看到过这个名字出现在项目主管人员的名单中。

魏东来，SGD基因工程部的前任部长。

SDG项目早期核心负责人之一，五年前因“健康原因”离职，此后去向不明。

如今，他以“黑曜石”执行小组核心成员的身份，出现在距离广城一百公里外的赤溪镇，主持一场关于柳河镇验证计划的协调会议。

“他离职之后，去了哪里？”白忆问。

“名义上，他在华南沿海的一个城市定居，从事私人医疗咨询工作。”宁挽深滑动鼠标，调出了另一份档案页面，“但这份档案的可信度存疑，我在核查他的行踪记录时发现，过去五年中，有大量时间段无法找到与其公开身份相匹配的出入境记录、消费记录或医疗就诊记录，换句话说，他那五年里的大部分时间，并不在他声称居住的地方。”

“能查出他实际去了哪里吗？”

宁挽深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正在查。但这需要时间，而且涉及到一些非常规的手段。”

白忆点了点头，也没有催促。

他低头看着屏幕上魏东来的档案照片，那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出头的男人，面容清癯，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目光平静而沉稳，看起来更像是一位大学教授或研究所的学者，而不是一个在幕后策划辐射验证计划的核心人物。

白忆将那张面孔牢牢记在脑海中，然后移开了目光。

从情报分析部出来之后，白忆在走廊里遇到了游司扬。

游司扬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拿着一瓶运动饮料，看到他出来，没有问他又去了哪里，又在忙什么，只是将手中的饮料递了一瓶给他：“喝吗？”

白忆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两人并肩站在走廊里，沉默了片刻，然后游司扬开口了，“我听说你们最近在查一些事情。”

白忆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握着那瓶饮料，没有接话。

游司扬没有继续追问。

他靠在墙上，看着走廊尽头那扇被夕阳染成金色的窗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如果需要人手的话，我随时有空。”

白忆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游司扬的表情和平时一样轻松，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白忆收回目光，看着自己手中那瓶运动饮料的瓶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会的。”

游司扬没有再多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拿着自己那瓶饮料，转身朝走廊另一端走去。

白忆站在走廊里，将那瓶饮料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