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要命
有了云砚和疏尘两个徒弟,为善去别的地方也少了,基本上日日就是从青竹峰到绿屏峰,吃饱了没事给徒弟加油。
新招收的弟子看到为善给他们二人鼓劲加油,都眼馋得不得了。
纷纷央求着为善也给他们加油。
“小师叔,还有我。”
“师叔祖,我也要。”
“……”
“好,都有,别急,一个一个来。”为善从未有过如此被需要的时刻,她每一个都诚心应下,每一次叫好都认真对待。
别具一格的练习,弟子们更起劲,为善也给自己找了个事做。
远处站着的两人,看着这一幕,说,“我说为善最近怎么都不来闹我了,感情是来了一群猴子,给她玩。”
“不闹你还不好啊,怎么?嫌你紫薇峰太清静了。”蓝袖说。
玄渡以手抵住下巴,“是啊,这小皮猴突然不闹腾人了,还真有些不适应。”
“怎么还伤春怀秋了起来。”蓝袖看了他一眼,“这不是你的风格啊,是不是年纪大了,自动觉醒老人家的心境了。”
“不过也别难过,毕竟……”蓝袖伸出手算着,“你都……多少岁了。”
算也算不明白,蓝袖自己都忘了在世间多久了。
“多少岁,我也记不得了,反正是比你小。”玄渡侧目望了望蓝袖,还如当年初入山门一样,容貌依旧,不过少了些青稚,“师姐这么多年还如初见那年一样,一点都没老。”说话间,他又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您都没老,我怎么会老呢。”
蓝袖撇了他一眼,“你还是当年那个玩世不恭的小孩,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哈哈。”玄渡爽朗一笑,“师姐也没变。”
玄渡转身间,差点撞上一张冷脸。
“说什么呢,笑这么开心。”怀生沉稳开口。
吓得玄渡的笑声戛然而止,“师兄,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吓死人的。”玄渡边说边给自己顺着胸口。
“人是会吓死的,可你早就不是人了。”怀生毫无表情地说着。
蓝袖听着这话噗嗤一下笑了。
“师兄,你咋还拐着弯地骂我呢。”
“师兄说的对,你早就不是人了。”蓝袖笑着接话。
“师姐。你不帮我就算了,还跟着再讲一遍。”玄渡换上了一副小孩子般的委屈。
“哟哟哟,我们的小师弟生气了。”蓝袖打趣着。
玄渡也是如少时那样,一扭脸给了个后脑勺。
怀生瞧着这两人的行为,说,“都多大人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
他嘴上这样讲着,心中却回想起以前,他们年少时就是这样一日一日闹着过来的。
想着他嘴角控制不住地勾起,不过作为山门的大弟子,师父不在,他就是整个山门的掌事人,他不能失了稳重。
“行了,等会让弟子们看到像什么样子。”他目光沉沉看着两人,“都是当师叔,师祖的人了,别在孩子面前没了稳重。”
蓝袖听着这话,也是收了那副玩闹的样子,玄渡并不觉得当了师叔,师祖就得冷脸怒目,他嬉笑着,“看到就看到呗,反正已经有一个例子喽。”
他目光看向为善,为善正和一众弟子说着笑着,丝毫没有半分师叔师祖的样子。
这话不用多想,蓝袖和怀生也知他的意思,目光落在为善身上,蓝袖眼中满是高兴,好像为善此时的开心转移到了她身上,无论是人还是仙,永远拥有赤子之心,是宝贵的,是珍稀的。
她看着为善笑,她也笑。
“吭吭。”怀生清了清嗓子,“为善还小,咱们都老了,不能失了稳重。”
这提醒的话,他是说给自己的,他怕自己失了师兄该有的稳重,失了山门掌事者该有的仪态。
“师兄,是你老了,我可没有。”难得松快一下,他这话真让人失了兴致,蓝袖不认同地说。
“我也没有。”玄渡整个人都松松垮垮倚在一旁的石头上,像个顽童。
“嗯。”怀生轻声应了声,强压的笑意弄皱整张脸。
这场面犹如当年。
望着底下的弟子们,怀生说,“今年的弟子试炼,你们谁领着去。”
每年的新弟子,修习过术法后,便会领下山门试炼,以测试学习成果。
“我没空,我还有很多法器做到一半没做完。”玄渡拒绝得很快,生怕慢一点,这事落到自己头上。
“我也没空。”蓝袖想着找什么理由,看到为善忽然有了,“为善前段时间偷吃了我好多仙丹,丹房空了,我得炼些补上。”
带什么弟子试炼,那苦命的差事,还是让年轻人去吧。
蓝袖和玄渡一个对视,立马有了共同人选。
“小师弟,最近好像挺闲的。”蓝袖抛出话。
玄渡接着说,“嗯,我今个还看到他闲得无聊,在那儿自个跟自个下棋呢。”
怀生一听这话,就知这两人是什么打算了。
“嗯,我去问问。”
“好嘞,师兄,那我回去继续做法器了。”话音落,他人就不见了。
“师兄,我去炼丹了。”话未说完蓝袖就没影了,只余一句话飘荡在空中。
怀生站在原地,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给我分担些,万一哪天我……不在了,你们可怎么办,山门的事该如何处理。”
欸!罢了罢了,都还小,等到那天再说吧。
前去黄谷峰寻了忧莫,说明此事,忧莫淡淡一笑。
“师兄,师姐和师兄这些年,带弟子试炼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也该让他们去了。”
“我就是从他们那来的。”
忧莫哭笑,早该料到的,毕竟每年都是如此,他就不该多浪费一句话,不该妄想这两人能有改变。
“师兄,我真带不了。”
带弟子真的要命啊,每年都有些宝贝弟子,整出来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他真的怕了。
“你不去,那只能我亲自去了。”怀生认真道,“山门中的事就交给你了。”
“师兄!”
这事跟带弟子比,也没什么差别吧,一个要命,另一个更要命,这是打算让他早点消散吗?
忧莫扒了扒头发,“你看,我头发都有白的了。”
乌黑的发丝中夹杂着一些银发,怀生瞧着也是心疼,这个最小的师弟,岁数比他们都小,都生了白发,看来是不能再可着他一人使了。
“那好吧,此事我再想其他办法,你在黄谷峰好好休养,待会我跟蓝袖说说,让她给你寻些滋补的丹药来。”
“不必了,师兄,我自己去跟师姐要,就行。”忧莫说话有些急:“师兄,你快去忙吧。”
“嗯。”怀生关切地看着他,“那我走了。”
他转身离去,忧莫实在不忍心,开口道,“师兄,我看明欢平时做事挺稳重的,此次不如就让他带着弟子去。”
这话倒是提醒了怀生,明欢入门很多年了,修为功法都不错,做事稳当,不骄不躁,是个不错的人选。
“好,你多歇息,山门的事,勿要操心。”怀生回头叮嘱。
“放心吧,师兄。”忧莫目送怀生离去,待人走了,他才把头上的银丝雪拿下来。
幸好,刚才怀生一门心思都在弟子试炼上,不然当着他的面,使小动作,怎么会逃得过。
怀生回绿屏峰的路上,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不过他也不去细想,带弟子本就辛苦,忧莫带了那么多年,也是该好好歇歇了。
山门总得培养出一个新的人来,之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