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玻璃种秒变破烂
“你因为我夸你两句就这么高兴，要是还有别的好事，你要怎么办啊......”
“什么！”狐狸的眼睛顿时亮了，“快说，快说！”
邹敛笑着摇头：“有没有点出息啊！”
他拿过一个口袋，正是方才从外面回来时，手上拿着的那一个。他像变戏法一样，从袋子里变出一串葡萄，在狐狸面前轻晃。
“瞧瞧，这是什么？”
“这是，是我的吗？”狐狸耳朵竖了起来，身后的尾巴更是摇得能扇出风，几乎要跳起来够那串葡萄。
邹敛忽然把葡萄拿开，指着他身上的泥：“你身上太脏了，洗干净才能吃。”
狐狸的耳朵顿时耷拉下来。
邹敛在清洁上铁面无私，洗了自己的手，也简单擦了擦狐狸身上的毛，又把一串葡萄反复清洗，塞了一颗进自己的嘴里。
西域的葡萄果真是甜，中原就长不出这样的葡萄，即便把葡萄藤移种到中原去，最后不是枯死便是果子极小，全然不见生长在西北水土时的生机。
狐狸在地板上兴奋地翻滚，一双眼睛更是亮晶晶，像是宝石一样。
不过仔细一看，他那双眼睛在盯着的并不是邹敛，而是邹敛手里的葡萄。
邹敛无语：“我还不如一串葡萄好看？”
狐狸的尾巴忽然停下，它小心翼翼地盯着邹敛看，怯生生地问：“大人，我，可以吃吗？”
邹敛见到他这幅样子便难以抵抗，二话不说，摘下一颗就塞进了它的嘴里。狐狸嚼了两下，高兴得摇头晃脑，爪子在床榻上胡乱地拍着。
“对了，你既然说你跟着我，今日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吧？”
狐狸点点头：“摊子，有事，我听了。”
邹敛面露微微愠怒：“有人来闹事，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张口就说我卖的是假货。明明货都是你亲眼挑的，甚至已经去掉了外面的皮壳，玉肉明晃晃地摆在那里，你说......为何他们还是不肯信我。”
邹敛转头问狐狸：“我看着像什么很坏的人吗？奸商？骗子？恶鬼？”
狐狸慌忙摇头，而后给出它的评价：“大人很英俊。”
“我知道。”邹敛毫无情绪波动，听这种夸奖早就听腻了，“所以就更不可思议了，他们怎么能质疑我这等英俊之辈？”
“大人，明日，不去了。”
“什么？”
“不要去市集。”
邹敛皱眉：“为什么？就因为我被人刁难，从此之后所有生意都不要做了？”
“怕，有危险。”
邹敛又说：“我爹那一辈，生意尚且没做那么大，也是从摆摊开始做起，白手起家的。做生意的都会遇到难搞的顾客，小生意更难处理些，做大了，自然有应对的章法。可谁能刚开始就做大生意？还不都是从这一步走过去的......”
狐狸又不说话了。
邹敛两眼一闭，他早已习惯狐狸说话时说一半藏一半，偏偏它有些话本想藏住又，在最后一刻说出来，有种让人五脏六腑都瘙痒的无力感。
“我猜你说这话，是因为看到了什么别的东西。但这批料子我开出来了，就要在凉州卖掉，我管不了那么多。我随商队去楼兰，是有家中生意要做的，车马载不下太多的货，既然我自己选择做这个生意，就不能给商队添麻烦。”
僵持了一阵，狐狸没做反驳，邹敛也不好继续往下说。正在此时，外头有人敲门，邹敛如获救兵，赶忙示意狐狸藏好，而后起身开门。
来人竟然是胡先生，让邹敛有些意外。
“胡先生？您找我？”
胡先生看着有些为难，说话断断续续：“邹大人，您......玉石的事我都听说了。”
邹敛内心已经溃不成军，却还要装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以显示他一人做事一人当的决心。
“胡先生，您明白，我就是做些小生意，不会惊动到谁，也不会影响我爹的生意。从头到尾都没有几个钱，就当作给自己贴补些零用，您不必这样......”
邹敛看着胡先生凝重的面色，一时有点说不下去。
“大人，您也明白，老邹大人临行前对我有嘱托，希望您在西域保重自身，莫要沾染是非，更不得给邹家添上不光彩的事。可如今这......您也明白，此事已然传开，传回京城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候不知要有多少人从背后议论......”
邹敛这下更不服气：“可我分明卖的都是真货，是他们污蔑我，此事难不成也要算作我的过错？”
胡先生叹了口气：“大人，有些事啊，是非曲直并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人心呐......”
“我......”
邹敛还想说什么，被胡先生打断：“大人以为，我为何不告而访？我也不愿打扰大人的雅兴，做些小生意本是无伤大雅的玩乐事，但为了这些小利伤了和气，那就大可不必了。您可知道，现如今好几位在楼底下喊着要见您呢，说要您给个说法。若不是方才我刚好路过前厅，怕是如今都要杀到您房里来了......”
“什么？我那日不是都......”
胡先生连连摇头：“比那日更夸张些，您还是亲自去瞧瞧吧。”
邹敛以为自己做足了准备，可当他真正走下楼时，才发觉自己的准备做少了。
一个男人见他从楼梯上下来，不由分说冲上前去，手中还持着一把小匕首，刀光一闪，若不是周围人强硬拉住他，恐怕此刻刀尖早已没入邹敛的咽喉。
“你卖假货，你以为我们高昌人都好欺负？”
邹敛一听便如临大敌。事情只在汉人之间传开，这还是小事，可现在连外族人都知晓了，他又顶着个“皇商”的名头，便成了有损天家颜面。
他一时间竟想不出好的解决对策，而堂内人越聚越多，挥舞着手里的东西要他给出个说法，嘈杂的声响震得他耳朵和头脑都生疼。
人群推推搡搡，一个男人举起来的玉佩冷不丁被推到邹敛的眼前。他看见了，他愣了一下。
“公子，这个是我卖给你的吗？”
男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