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第十七章:欧若斯夫人
茯狄忒待在房间内,望向左手中戴着的圆条紫翡手镯,颜色自是紫罗兰色;是很稀有的满色,极为均匀,这是她答应森赦尔的礼物,是对方给自己的简单条件。
几个人里面,只有森赦尔的箜人术有让波坦莎摆脱控制的可能,其实不是完全,也要试试,似乎是茯狄忒得了好处一样,谁让这份礼物,真真是不菲之物。
往后要是波坦莎问起,还是跟她直说吧,虽然可能有点像是炫耀……
她也有想过用自己的能力,试试看能不能为波坦莎摆脱控制,可她也知道,植物她有绝对的把握,但对人……
这都不是一个物种,何来什么把握!
东方有过天无绝人之路,森赦尔是她的重点,森赦尔不一样,她对森赦尔会的箜人术有一种信任的把握,如若箜人术没个真本事,没必要隐瞒诡异,如若弱,就成了想要成为神秘的衬托,如若强,就更加不能被正确的发现了。
在这一点上,森赦尔不会与她撒谎,因为没必要。
选择相信,才是最好的。
倘若基本的相信都没有,也不必如此玩信任概率的问题,那将毫无意义。
她也不明白,自己算不算是把波坦莎当中朋友了。
想想看,之前为了知道更多关于母亲的事,才想与波坦莎有所交集,还不知道波坦莎喜欢菲斯尔格的前提下,光顾着菲斯尔格喜欢她,她便给过菲斯尔格一束花,那花有一定的依恋效果,虽然五年来,菲斯尔格与波坦莎也没进展,不过她对菲斯尔格的接受,可比她对森赦尔的接受快多了。
只是这样的事,的确不算有道德。
道德这东西,人总是不能确定自己还存不存在。
总会有为了自己想要的任何事,做出一些自己可能暂且不会明白的后果行为。
波坦莎被控制的原因,真的是因为她好控制吗……?
如若真的那么说,在茯狄忒眼里自己也是很好控制的人,她一直都很想知道母亲从前的许多事,这一点要是被月亮小姐知道,她的下场便与波坦莎是一样的。
月亮夫人与月亮小姐算是一行人吗?
克卡忒的胆子异常的大,不怀疑她不太可能。
可是如果不是她,那不成了冤枉人了吗?
她虽不喜克卡忒,但从心理课程方面而言,这是她的自学,克卡忒的能力不容小觑,区区波坦莎被控制,就能让她安心吗?
这个想法,就有些为难克卡忒了。
她要的一贯都是大利益,波坦莎自身的小利益能吸引她吗?
想要值钱的画作,找谁都一样,还是说就波坦莎那么倒霉,第一个人,就被盯上了?
很明显就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在容易被控制的一方面,她一向认为波坦莎是一个很坚强的人,无论是在她面前爆发,还是往后的平静,在得知母亲寄信而来的内容上,只有少量的自己时,她都可以做到一夜过后,一脸平静地出现在人面前,与前一日差距很大的情绪。
越是在想这些问题,茯狄忒越是不安,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她不懂自己为什么猜不透人的心思,也不懂那位幕后不见人的月亮小姐怎么想,偏偏不偏不倚就唯独选中了莎拉这一份选择的想法,到底是那位特殊的月亮小姐,真的以为自己与莎拉有几分的相似?
还是说只是因为莎拉倒霉没有好运呢?她并非是拿着所谓的好运在嘲讽莎拉,只是,莎拉总是说她是倒霉的,而自己是好运的。
想想看,是因为何样的因素导致如此结果吗?
轻轻敲门,这个力道,能猜到是菲斯尔格。
茯狄忒淡淡地看向门那,她道:“菲格,你进来吧。”
菲斯尔格进后关门,言语上也不知如何与茯狄忒说起波坦莎的事,到底虽然二人都明白对双方是没有兄妹之外的感情,希望没人做出这样无聊的新闻!
这个宅内,只有他们三人,知道的人,也不会有之外的人吧。
“我巧好也想找你谈谈莎拉的事。”茯狄忒垂眸:“波坦莎现在的情况还好吗?”
“她不愿在房间内待着,欧若斯夫人一直在画室内陪着她。”
“真是辛苦欧若斯夫人了,到底也是薇尔德的朋友,总不能让她一直看着,还是要找愿意的人才好,要不找个心理学术者,你看怎么样?”
茯狄忒与菲斯尔格解释道:“普通的心理医者对波坦莎而言,她只会想要杀了对方,而心理学术者就不一样了,可以成为这个职业的人,如若没有天赋,可是会被直接淘汰的。而且这种职业很特殊,地位在你们那的医者行业里,没法估量,但听说不论给多少钱,都要先见见患者,可以对患者产生深度的共鸣才会给人医治。”
菲斯尔格并非不知道,但茯狄忒这么说,风险很大,心理学术者在医者行业无法估量的原因,是因为会出现不可抗拒的生死共赴。
因此心理学术者行业的人,没一个精神是正常的,就连与他们接触的人,都会变得像是执着、疯狂的仰慕者,全然不可控!
菲斯尔格别开视线,茯狄忒也知道风险大,但要是森赦尔失败了,这也是唯一最后的办法了。
总不能让波坦莎一辈子彻底沦为被控制的自我折磨者!
菲斯尔格依旧在犹豫,他爱的人,说什么都不能变成一个……
可如若不这么做,波坦莎的精神会一辈子是那样的,他并非不喜欢,只是波坦莎不会喜欢这样的自己,如若波坦莎不喜欢,那他也不能喜欢那样的波坦莎。
然而她们都是莎拉。
如果波坦莎不喜波坦莎,那要怎么办?
菲斯尔格思索着,不自觉又想起摩洱理庄园来打扰的事。
好在有多伽太太帮忙,那些人就算来了,也没法打扰父亲的工作。
然而那些寄信的打扰,已经到了这里的邮箱了。
两方而言,摩洱理庄园的事,还是让他们先等等吧,莎拉的事,才是正经事。
二人的商议无意还在苦恼中,虽为情感,但这事珍不好说,好似沙漠中显现的绿叶,然而却枯萎了。
茯狄忒与菲斯尔格都不是独孤的人,他们的人生在波坦莎眼里比自己好太多,这样的两个人,菲斯尔格爱上了波坦莎,茯狄忒算是波坦莎的半个朋友,她们到底是不一样的,说话也就罢了,如若是朋友,那又太没必要。
泽菲拉很是自然地照顾,沉默画作的波坦莎。
这一次波坦莎所画,是月亮背后的男孩,不对,应该是少年才对。
月亮一行人给他们的提醒吗?
月亮可不是男孩,她知道这么多年,就没听过月亮内之主是个男的,真要论起太阳与月亮,泽菲拉见识过的太阳男性为主,月亮则是女性为主,月亮夫人应当算是月亮一行人,至于那个月亮小姐,也不知道能不能算是月亮夫人的人,到底不能因为称呼就给人做上月亮的帽子,只不过如若不是多想的,那克卡忒·月亮,就是他们今后的敌人了。
然而月亮夫人喜欢躲在暗处,这位大家称呼的月亮夫人,与真正的月亮夫人,或许也可以说是不是同一个月亮夫人。
这事这么确定也是应当的。
波坦莎在原先的月亮少年上抹上了白色颜料,又重新画作一副很扭曲的古怪画作,泽菲拉看不出是什么物种与物品,波坦莎现在也没法解释,波坦莎拾起刮刀,在上面有序的刮痕。
最终被抹去的月亮少年与古怪画作融合刮刀相配,成就了一具如同人形孩童尸身的精致宝石画作,骨骼太分明了,不仔细一看,都不知是宝石还是孩童尸身。
画作的背景,好像是个拍卖会。
波坦莎忽然开始唱歌。
“东风袭来,吾能善见;乐享其成,空梦一场。”
“宝石累勒,哭而传声;不信而讲,悲剧即将。”
月亮小姐有那么好心直接告诉他们,拍卖会会出现问题吗?
在王城中时常会举行一些小型的地下拍卖行或拍卖会,对贵族不会产生威胁,只会产生利益,那些贵族便做起了自以为是的瞎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后吃亏的又不是他们。
月亮小姐是在示意他们,还是在玩他们?
敌人会有那么好心吗?
巧好此刻轮到茯狄忒来照顾波坦莎,她瞧见欧若斯夫人的面色不好,连忙走来询问。
波坦莎重复一遍歌谣内容。
茯狄忒微然蹙眉,这首歌谣好像在母亲的信封内有看过。
她记得还有后半句,波坦莎唱出的内容少了许多。
她是不是该回去一趟,为了保险起见,那母亲有一部分的内容都她放在家里了,有一些有带来,如若被偷走,至少还有一些不会消失。
泽菲拉道“:你要去找东西吗?”
茯狄忒一愣,对方又道:“你的眼神很容易看出来哦,小心点,别像这位可怜姑娘一样,人的内心最为脆弱的地方,要是被找到,控制不过是一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