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 31 章
开门的汉子叫有小娘子来找郭亮的时候,屋里头的不少人就望了过来。
郭亮也看向门这边,但没认出是谁,在他身边的钟时砚倒是远远地瞥了一眼,转身快步就走。
“砚哥?”
“是宋二娘!”
钟六郎快步走到了宋梨跟前,弯腰倾下身子,故意问:“是来找郭亮,还是来找我的?”
“你说呢?”
钟六郎正隐名瞒姓,大隐隐于市,她总不会这般不识趣,直接跟别人说是找钟家那个六郎,省得引人怀疑。
“当然是来找我的。”钟时砚笑眯眯,“宋小娘子找我,是来看我过得好不好?”
“是来看你过得好不好的。”宋梨昧着良心道,捧起装铜钱的猫包:“看,铜钱也是来探望你的。”
“是那只狸奴,我看看,铜钱?小铜?小钱?小钱钱?”
猫包里的铜钱喵呜喵呜叫了起来,钟六郎才要将猫抱出来,宋梨阻止,“别在这儿,院子里头这味道铜钱闻了不舒服。”
所以方才在门外它才不安地叫。
钟六郎看了看院子里忙碌的人群,“确实,那我们进屋里去吧。”
走进正屋的这一路,宋梨注意到,院子里分几拨人,一拨正在处理刚猎回来的兔子狍鹿,一拨正在绷木上用刀子刮着,一拨人在晾晒皮毛,另一拨人则围在一个个大缸旁边,搓洗着兽皮,院子一侧还有不少浸泡着兽皮的陶缸。
这是在专业处理兽皮呢!
“钟……”宋梨才要喊,被钟六郎打断了,“在这里,大家都叫我砚哥。”
宋梨看着他,无语,“我家有个哥了。”
“那也可以叫我哥啊!”钟六郎觍着脸说着,将宋梨请进正堂,看着她将猫包取下来,放到案上,打开盖子,里面的铜钱露了出来。
铜钱探出小脑袋左右看了看,伸出前爪试探地踏了出去,而后一跃跳了出去。
“小铜钱!”钟时砚登时嘬嘬嘬起来,伸出双手:“哟,看看你,比刚认识的时候胖多了!”
铜钱正好奇地张望探索着陌生的环境,见到钟时砚,奶凶奶凶地喵了一声,退回去,紧紧贴着宋梨。
宋梨伸手摸了摸小小的猫头:“好啦好啦,这是钟六郎,跟着咱们一起从老林子逃出来的,铜钱你不记得啦?”
肯定忘了,都差不多一个多月没见过面了。
“唉哟,铜钱记性这么不好,就把我忘了,我可要伤心了。”钟时砚俯下身,跟小小的猫崽对视,“我记得,他吃生肉的吧?”
“吃。”在老林子里出生,长到一月有余的猫崽,除了喝奶,猫妈妈定也会让他尝试过吃猎物的鲜肉。
“那好。”钟时砚也伸手摸了摸铜钱的头,觉得手感极好,不舍地收回手,“我这儿有新猎回来的兔肉,我去切点给咱们小铜钱吃。”
“得剁成蓉。”
“知道了。”
钟时砚出门恰见到了郭亮,郭亮也看到了铜钱,眼睛一亮:“是小虎崽吗?”
闻言,一个汉子原本要走到偏房去的,登时走回来抻长脖子看了一眼,“不是小豹子?”
说着两人也走了进来,好奇地半蹲到案前,直直地盯着铜钱。
铜钱更加奶凶奶凶地冲他们叫了起来。
“不是虎,也不是豹,是猫。”宋梨一手护着铜钱,一手安抚铜钱,“不怕,铜钱,他们不是坏人,不怕不怕。”
看铜钱不激动了,只低低喵了声就安静下来,重申,“是钱猫。”
“呀,听这声音,真是狸奴。”郭亮笑了,羡慕地看着猫崽,“我能摸摸它吗?”
“能呀,铜钱很乖的,不咬人。”宋梨拍拍铜钱毛茸茸的脑袋,挠着它的下巴,示意郭亮。
郭亮迫不及待地伸手,在猫崽头上轻轻摸了摸,果然,铜钱只稍稍昂头,半眯起眼睛享受地蹭了蹭,没有咬人伸爪子。
“唉哟,这狸奴可太乖巧了。”郭亮欣喜。
另一个汉子不甘示弱,也伸手摸了摸,看铜钱乖巧地抬头咪,心也软了,原本大髯胡子的脸明显柔和下来,“是乖,还怪好看的,像虎又像豹,小娘子从哪儿买的猫?”
“这不是买的,是我在林子里捡的。”
“林子里有这种猫?”郭亮跟汉子惊奇。
“有啊。”宋梨理所当然地点头,“不信,可以问……你们砚哥。”
“那等咱们下次去打猎,咱们看看能不能也捡一只这样的狸奴。”郭亮搓手,显然对捡一只猫回来充满期待。
打猎?郭家还真是猎户?
等钟六郎端着一盘剁碎的肉回来,另外还捧了几根洗干净的甘蔗。
“瞧,这甘蔗还是我们去西岭村打猎的时候,跟叶二叔买的,他家甘蔗不错。”钟时砚说着,将一个榨汁床递推来给宋梨,“自己吃啊!”
“你还去西岭村?”打猎?
“啊!”
钟时砚点头,嘬嘬嘬诱骗铜钱走到他这边,成功让铜钱放下戒心,乖乖舔吃的时候,宋梨又问他,“原来郭家真是猎户?”
“那当然不是。”钟时砚一边看得铜钱进食看得津津有味,一边回宋梨,“是我叫郭亮雇了几拨人凑起来,进林子围猎了几次。”
其中一些原本就是钟家四房当差的,被遣散离开了钟府,暂且没有活计,一些是郭亮认识的朋友,还有一些是城外村子里头的猎户。
就西岭村的两家猎户。
“他们平时人少,进山打猎也是各干各的,平时也没见有多大收获,我恰好缺银子,想着要做点什么营生,这天不是凉下来了么?城里头许多人家置办冬衣,那皮子正是卖价最好的时候,所以我就想着集结一批人,跑腿的,能打猎的,能硝皮子的,入冬前专门干这个。”
“府城这么多有银子的大户,肉跟皮子都很好卖,不怕没销路。”钟时砚得意。
所以外头那些人,都是在各司其职,卖肉的处理肉,卖皮子的硝制皮子。
也难怪这院子里头味道这么呛。
“看不出来,你还真会打猎啊!”
“哪里哪里。”钟时砚干咳一声,赧然,“其实,说到这个,我还是跟你学的。”
他在遇见宋二娘之前,自己逃进过林子里,几次因为见识浅薄,被蛇毒死,捕猎不到食物饿死。
直到宋二娘救他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