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 喜结连理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平凡的烟火,平凡的你我。
星罗坐在玄辰亲手搭建的秋千上,欢快的荡起来,藤条摩擦木架的吱呀声,规律而安稳,带着白日阳光残留的暖意。夜风拂过面颊,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大苍冥宫那棵凤凰木下,令人心安的暖意。
那赤狐懒洋洋地趴在屋檐下,琉璃似的眼珠半阖,竖起的耳朵却微微转动,仿佛在偷听这寂静中无声流淌的安宁。
忽而,天幕最深处,几颗极不起眼的暗红色光点,以一种决绝的姿态猛地亮起,又在刹那间燃烧殆尽,留下转瞬即逝的、如同血泪划过的凄艳轨迹。
赤星陨落,星君燃魂!
莫非,是无极占领九幽,转而攻上一重天!
星罗双脚猛地蹬地,秋千剧烈一晃,她整个人险些向前扑出去!
“怎么了?”玄辰反应极快,双臂如铁钳般稳住秋千,声音瞬间绷紧,警觉道。
“方才……天上有赤星闪过!”星罗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微颤,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秋千绳,“你……看到了吗?”
玄辰立刻抬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天穹。夜空浩瀚,唯有一轮冰盘似的圆月,清辉泠泠,洒遍人间。除此之外,干净得令人心慌。他皱了皱眉,仔细再巡睃一遍,缓缓摇头:“没有。许是……你看花了眼?”
他语气放缓,带着安抚,指尖轻轻拂去她肩头并不存在的尘埃,那动作笨拙却温柔。
星罗紧绷的脊背慢慢松懈下来,是啊,或许真是自己杯弓蛇影。仙界如何,无极如何,那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宿命……或许真的被隔绝在了这片小小的天地之外。她回转身,想对他挤出一个笑。
四目相对。
月光落进玄辰墨蓝色的眼眸里,那里只映着她一人身影的、深潭般的专注与温柔。星罗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不受控制地发起烫来,慌忙想移开视线起身。
他们并非兄妹,以夫妻之名住在小院。新的关系,既熟悉,也陌生。玄辰一直守护着星罗,相依相伴,好似从前在九天外时的那两颗星星……
可今夜,玄辰的眼眸,除了往日的怜爱,突然多了几分身为男子的炽热!令星罗羞涩……
“想逃?”玄辰低笑一声,手臂一揽,轻易便将她从秋千上捞起,稳稳圈进自己怀中。他的胸膛坚实而温暖,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
“你做什么……”星罗的声音闷在他怀里,挣了挣,却像撞进一团温暖的棉花,无处着力。
玄辰没有回答,只是握着她的手腕,轻轻抬起。一根崭新的、编织得极为用心的丝萝手链,出现在他指尖。在月光下,那翠绿的草茎泛着柔和的光泽,带着植物特有的清新气息。他低下头,极其认真地、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将手链系在她纤细的腕上。
“我现在不是魔尊了,”他系好,却没有松开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那圈丝萝,声音低得如同耳语,“给不起四海为聘,九州为礼……只剩这个。你可不许嫌弃。”
聘……礼?
星罗浑身一僵,怔怔地抬头,望进他眼底。那里面没有丝毫戏谑,只有一片近乎虔诚的、等待宣判的认真。
“收下了,”玄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她熟悉的、带着几分狡黠又无比郑重的弧度,“便永生永世,不能反悔了。”
酸涩与滚烫的甜蜜,猛地冲上星罗的鼻尖和眼眶。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丝带着哽咽的嗔怪:“这聘礼……跟当年某位魔尊准备迎娶北海公主的阵仗比,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话音未落,所有未尽的话语,都被一个猝不及防却温柔至极的吻,封缄于唇齿之间。
玄辰的吻,起初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如同蝴蝶初次停驻花瓣。但很快,那克制便在她生涩的回应下土崩瓦解,化为灼热而急促的深吮。
他一手牢牢扣住她的后颈,迫使她仰头承受,另一只手紧紧箍住她的腰身。唇舌交缠间,是分离了百年光阴的苦涩,是失而复得的狂喜,是明知前方或许是万丈深渊,也要在此刻紧紧相拥的绝望与笃定。
星罗脑中嗡鸣一片,赤星的警示、仙界的烽火、无极的阴影……所有一切都在这令人窒息的亲吻中变得遥远模糊。她所能感知的,只有他滚烫的情谊,他身上干净好闻的气息,以及自己胸腔里那颗快要撞出来的、只为眼前人跳动的心。
夜风似乎也识趣地停驻。不知过了多久,玄辰才微微退开半分,两人额头相抵,呼吸灼热地交织在一起。他的眼眸在月光下深不见底,里面翻滚着她看得懂也看不懂的激烈情绪。
“星罗……”他唤她,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天地为鉴,星月为媒!我玄辰愿与你共结连理,至死不渝,你可愿?”
星罗目光灼灼,没有言语,抱紧他的手臂箍得更紧了!
没有多余的语言,玄辰心领神会!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大步走向那间亮着昏黄油灯的木屋。门扉被他的肩膀撞开,又在他身后轻轻合拢,将月光与赤狐,暂时关在了门外。
屋内陈设简陋,却整洁温暖。玄辰将她轻轻放在铺着粗布床单的榻上,动作珍重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他单膝跪在榻边,没有继续急切的动作,只是深深地、深深地凝视着她。
摇曳的灯火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那双墨蓝的眼眸里,爱欲与痛楚交织,渴望与克制搏斗。他伸出手,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极轻地碰了碰她湿润红肿的唇瓣,然后缓缓下滑,拂过她纤细的颈项,停留在微微敞开的衣襟边缘。
星罗的心跳如擂鼓,脸颊绯红,长长的眼睫如蝶翼般颤动。她鼓起毕生的勇气,伸出手,主动覆上了他停在衣襟边的手背,指尖冰凉。
这个细微的举动,像是一道无声的赦令,也像点燃干柴的最后一点星火。
玄辰喉结剧烈地滚动,所有克制在这一刻轰然破碎。他俯身,再次吻住她,比方才更加深入,更加贪婪。他的吻开始蔓延,细密地落在她的眉心、眼睑、鼻尖,最后流连于耳垂与颈侧。
粗布衣衫的系带被笨拙却坚定地解开,微凉的空气触及肌肤,激起一阵战栗。但这战栗很快被他温热的手掌抚平。他的触碰带着一种探索的虔诚,又充满不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