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冬天该很好
雷达标记车辆上方有八个红点，正快速移动着。木木从车窗望去，是盘旋在半空的鹰形生物。
车辆缓缓停下。
几只飞鹰迅速俯冲撞向车顶和玻璃，几声咚咚的闷响，敲击在车壁上。
利爪和鹰喙，反复刨挠、啄咬车辆外壳与车窗接缝，显然它们的撞击力和破坏力对木木的房车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贴贴操控车顶上的抓手，精准地抓住了一只，将它捏着停在车窗边，木木隔着窗户仔细看着这只“鹰”，它褪去了活禽该有的生机，一副被生生啃噬过后的腐坏模样。
原本丰满的飞羽大半腐烂脱落，露出底下青灰发僵的皮肉，裂开的缝隙里灌满细碎冰碴，振翅时，抖落一粒粒冰渣与发黑的腐肉碎屑。
它灰白色混浊的眼瞳望向车内，翅膀不安地扇动着，鹰喙不停地张合，木木让贴贴把它收进车内，一把剔骨刀从它的腹羽刺入，短促的叫声响起，本就了无生机的它彻底不动了。
一道微弱的能量包裹着鹰，即刻消失不见了，地上还残留着些许暗红色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腐烂和血腥混合的气味，木木手指微微捏紧。
“主人，它的尸体怎么没了！”贴贴说话的同时启动了净化，车内难闻的气息和脏污瞬间消失。
木木转头看向窗边那个花盆，娃娃此刻正在花盆边鼓掌。
“是那个花盆！”贴贴坚定地说。
木木点了点头。
“咚咚”声依旧不停，木木穿上恒温棉服，确保自己全身捂的严严实实了，打开车门快速下车。
剩下的几只鹰立刻调转方向，不再攻击那个庞大坚硬的大壳子，冲木木的方向袭来。
呼出的气让木木的睫毛染上了冰霜，隔着手套，木木捏紧剔骨刀，躲避的同时精准出刀，直到地上七只腐烂的鹰一动不动，木木抬脚要回车上时，还是转头用力地扯下两只已经被冻在路面上的鹰。
贴贴精准地提前打开车门，回到车内，木木顾不上缓解自己已经有些冻僵的手，把鹰放在刚刚位置，又消失了。
看来这盆花，需要的是这些东西。
木木不自觉地用手压了压胃的位置。
贴贴尝试用抓手去抓，但鹰已经冻在地面上，抓手没有着力点，失败了。
木木看着娃娃手指向花盆的位置：“这个能带下去吗？”
娃娃小脑袋一歪，随即又点了点头。
车门打开，木木一只手臂环着花盆，一手拿着撬棍，快步走过去，大概还有一米左右的位置，地上的鹰就不见了。
不用自己去撬了，还挺省事的。
木木转身回了车上，睫毛上的冰化成了晶莹的水珠，悬挂着要掉不掉的，木木甩了甩头把它摇下来。
摘掉口罩，打开水龙头，用温水洗了洗手。
那边不断传来贴贴的声音。
“她把那些当饭吃了？”
“那她什么时候才会长出来？”
“你要是能说话就好了。”
“那你能和她说话吗？”
“那你记得告诉她，”
贴贴最后这句话很轻很轻：
“主人最好了，你们也要对主人好，知道吗。”
木木余光能看到娃娃一会摇头一会点头的。
一开始贴贴还不会这么流畅地和娃娃沟通，现在知道要问是否的问题了。
从卫生间出来，贴贴递过来一瓶水，木木接过喝了一口。
她走到娃娃面前，微微弯腰问道：“她还能吃得下吗？”
娃娃点点头。
车辆行驶中，木木点开对话框，灸照上一次发来的信息是：“谢谢你的防滑链和棉服。”
“有没有遇到怪物？”
刚利落收刀的灸照打开了光屏，她的对话框里只有木木的消息会有提示。
“刚解决完。”
“你看下它们的尸体能不能传过来。”
木木看着三只结冰的猴子，没忍住调侃她。
“你跟猴子还挺有缘的。”
灸照没再理她，确认花盆可以吸收，木木点开了王富贵的对话框。
“帮我收怪物尸体，不论大小，按个数，你看着定条件。”
王富贵的执行能力依旧在线，他放出消息，基础物资，暖宝宝，棉被，羽绒服，可以用怪物尸体换！
缩在车里绝望的人，被这条信息撬动，为什么绝望，因为即使拼死杀掉怪物，也看不到希望，没有物资没有保暖的东西，一部分人开始了行动。
但那些在车里失温的人，和被怪物按到地上的人，再也没有动过，只等着黑夜降临，黑雾将他们彻底带走。
怪物尸体流水线般被传送过来，木木就静静待着看那些怪物尸体出现又消失。
直到娃娃摇了摇头，停止再接收怪物，木木看了看花盆，依旧没有变化，给花盆里浇了点水，木木拿出时间沙漏和空间魔方，开始勾连能量，进行练习。
19:30，路面上的冰霜更加结实了，贴贴说外面现在有零下五十度了，房车缓缓停靠在路边。
木木把那张私人频道卡捏在手中，还是发出了邀请，灸照和王富贵同意了。
此时由于温度过低，能源消耗过快，基础里程跑完的人，绝大多数都选择停在原地。
“你们来找我吧。”木木在频道里发出一条语音。
灸照毫不犹豫地在频道里发起并行申请，木木点了同意。
王富贵给自己包扎好伤口，换上一套新的恒温服，点击了申请。
两人的车轮都绑着防滑链，匀速地行驶在公路上，一辆黑色运钞车，一辆红色跑车停在房车后面。
木木打开车门，下车，冲他们招了招手，短短几秒的时间，暴露在空气中的眼皮已经刺痛，灸照和王富贵快速下车紧跟木木身后登上了房车。
刚进来，就听到了咕嘟咕嘟的声音，一股浓郁的香味弥漫，火锅！
车门关上。
“小灸姐姐，富贵哥哥，你们好。我叫贴贴，她叫娃娃！”
贴贴乖巧地打招呼，在贴贴头顶上的娃娃也卖力地挥着手臂。
灸照眉毛轻轻动了一下，上次这个机器人不是这样的，里里外外都不一样了，还有那个会动的布娃娃。
“你...们好。”灸照开口。
王富贵的脑子又被“冻”住了，呆呆的挥了挥手，老大的车，真好啊。
“来这边坐吧。”木木看向已经回温差不多的两人。
灸照坐在木木对面，餐桌展开，能坐下八个人，王富贵看了眼桌上的五套餐具，还有人？直到贴贴和娃娃一人占用了一套餐具后，王富贵挠了挠头。
“老大，是不是有什么事？”王富贵没忍住咽了下口水，自热小火锅他在公路上吃过，但这可是新鲜的。
毛肚，牛肉，虾滑，香菇....王富贵粗算一下，大概二十多种，又咽了咽口水。
木木没忍住笑了，“我们先吃，一边吃一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