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宫中惊变香消殒
朔帝脸色骤变,平静之色荡然无存,深邃的眼眸比夜色更暗,凛冽的杀气翻涌,竟是隔空震伤了那说话的人。
慕玖辞察觉不对,手中默默夹着一枚银针,试探地往后退了两步。
“别动,刀利,可不如皇上的嘴皮子会饶人!”按在她脖子上的刀压低了几分,身后的人冷冷开口,杀意十足。
慕玖辞立刻停了动作,像是被吓僵了。
在劫匪不曾看到的角落里,一缕淡淡的幽蓝色内力裹上了长刀,不动声色地将刀和她的皮肉隔开了一条隙缝。
慕玖辞的目光移向陆绥安的身上,眸光微闪。
陆绥安也被人挟持着,脑子里嗡嗡作响,好像有虫子在里面飞,搅得他头昏脑涨,根本顾不上眼前的情况,痛苦地晃着脑袋想把里面的东西弄出去。
除了陆绥安,还有几位世家子弟皆是如此。
慕玖辞无心听劫匪与慕朔的对话,心底盘算着时间,若时机把握的好,这些人能活,她也能出宫,妙哉妙哉!
“啊!”
一声尖叫陡然打破对峙的僵持,一个被御林军护在后面的公子哥突然暴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住身旁的乐妓,朝其脖子狠狠咬了下去。
炽热的鲜血飙出,落在众人眼中,像是别样的刺激,连同陆绥安在内好几人眼里迸发出兴奋的光芒。
乐妓疼得栽倒在地上,再次抬头时眼中一片赤红,如狰狞的野兽,龇牙咧嘴扑向旁边的人,张嘴就要咬。
“救命!”“滚开!”
刚刚稳定的局面登时被点燃,陆绥安等人双眼通红发了疯一样咬人,凡被咬之人皆被同化成狰狞的怪物。
御林军握着刀只敢躲避,这些人个个身份不凡,若是死了少不得麻烦。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一众刺客却纷纷露出狰狞的笑声,几近癫狂:“慕朔,被遗忘的终将想起,就先从你的皇宫开始吧!”
他们一把推开发疯的人质,一刀杀一人,鲜血四溅!
“锁链!”华后厉喝一声,房顶上立刻传来丁零哐啷的链子声。
数道两指般粗细的铁链刺破黑夜,缠上发疯的人。
“嗷……”
他们已经不像是人了,从嗓子深处发出嘶哑的吼叫声,猩红着眼拼命挣扎,想要破出锁链。
慕玖辞眉头一皱,眼前这些刺客比她想得更加残忍,毫无目的,横刀扫过遇谁杀谁!
御林军早已出动,可架不住这群人不要命的扑杀,顷刻间便伤亡数人。
脖子上传来阵阵疼痛,她身后的人毫不顾忌,拽着她往后退,锋利的刀刃已经划破了皮肤。
一宫人逃到慕玖辞身侧,眼看要被长剑贯穿,突然被一把拖开,剑落了空。
慕玖辞将宫人扔到身后,抬手劈向刺客手腕。
电光火石间那人来不及反应,慕玖辞已救了人又夺了刀,挣脱了劫持。
周围刺客登时撇下旁人,纷纷朝她扑来。
慕玖辞旋手回刀,裹挟内力方欲挥出,骤然感觉脑袋一痛,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一个画面蓦尔从她脑中闪过,好像是在高山之巅,狂风掠动、荒草倒伏,一束白光划破黑暗降临山巅。
似乎随白光落下一道人影,白衣胜雪,清冷孤傲……
只一霎,她猛然觉得后心被贯穿,画面轰然破碎,剧痛沿着血液一下子窜上头顶,瞬间抽掉了她浑身的力气。
几乎是下意识,她抬起左手按住心口,右手直逼身后。
恐怖的内力喷涌而出,蓝色光芒照亮庭院,劲风飞舞,数步之内所有人都被狠狠扔了出去,只剩下她一人捂着胸口跪倒在地上。
鲜血染红了她胸口水仙,顺着纤细的指缝落在地上,绽放朵朵血花……
…………
枯风摧绝壁,白衣照古今!
他默然望着沉寂的天地,下方城池依旧灯火通明,不似其他地方还有宵禁之说。
明月似乎因他的到来隐了去,也或许是别的地方在发生什么婵娟不忍目睹之事。
上方的云层中隐隐传出滚滚雷霆之声,但他并不在意,抬手指向下界。
随着他的动作,圣洁而华丽的白光冲破黑暗,如雨幕般向山下罩去。
他如一轮皓月,高悬于绝壁之上,任微风拂动白衣。
许是离得太远,许是不曾抬头,下界众生竟无一人察觉白光覆下,一点点探寻过每一寸天地。
白光终是停住,停在了一座雄伟的建筑外。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一道声音含着浓浓的不悦,从下方的建筑中传出。但世人似乎听不见这声音,就像看不见高山上的他。
他面色无波,并不理会,源源不断的白光从他体内涌出奔往下方。
“此处的天子龙气可斩妖魔,任你如何强大都会被压制。”
“让开。”他的声音比高山的寒风更冷,淡漠的语气听不出一丝波动。
黑暗中的声音似是叹了口气:“这里是皇宫,没有你要找的人,你应该清楚。”
他沉默了,没有再坚持。白光如微风般消散,桂月又探出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