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大多数人只知道,龙头战争平息于一场大雾后。
大雾散去,枪声不再响起,没有人会宣告这场战争的结束,唯有再次开通的公共交通线路向外界宣告着这一切。
只有异能者知道,这场奇怪的雾气中发生了什么。
大雾升起时,境薄明和坂口安吾还是呆在一起,雾中出现了他们的异能体,但是说实话,因为他们的异能本身毫无攻击性,二人身上又都带着武器。
再加上坂口安吾似乎对这件事的反应速度超乎常人,所以危机很轻易被解决了。
唯一的问题在于,坂口安吾表现得太了解这片浓雾了,了解到了一种无法令人忽视的异常的程度。
因此他开始思索一个合适的借口。
而就在这个时候,境薄明问他:“太宰先生之前说过,坂口先生在加入组织以前,做的是情报类的生意,关于白雾的情报,也是那个时候知道的吗?”
他望过来。
但从表现上来看,坂口安吾认为,他或许是比太宰治或者森鸥外还要天赋异禀的演员,关键在于,他所说的一切都带着令人信服的魔力。
即便你知道或许他是有意的。
不过语言上太过于生硬了。
坂口安吾在心底笑了笑,点点头:“……因为这份异能力太独特,所以虽然只是偶然见到的情报,但是到现在还都能记得。”
“也算是帮大忙了。”
他说。
坂口安吾想起,刚刚认识境薄明不久时的某个晚上,他、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聚在一起,偶然聊起关于境薄明的事。
他表达了对境薄明在黑/手/党中的生存环境的担忧。
结果太宰治听过之后,直接说:“看来安吾也被蒙蔽了呢,实际上我觉得,薄明君是个聪明人哦,至少不是什么真的笨蛋,不如说,如果有人觉得他是个笨蛋,那才是被骗了~”
——
信号恢复后,收到Port Mafia群发的关于龙头战争结束,和结束后的各项事宜安排的消息,境薄明和坂口安吾终于离开了他们的临时工作地。
第一件事,就是赶去看望朋友们。
毕竟这终结一切的雾气,所主要针对的就是横滨的异能力者,不同于坂口安吾和境薄明这两名非战斗人员,对于原本就拥有战斗系异能的人来说,他们所遭受的都是对生命的威胁。
于是,哪怕最终存活下来,多多少少受了伤的人还是占大多数。
“小境!在这里!”
刚刚进入较为安静的医院深处,阿呆鸟的声音就从左边传来,叫住了境薄明。
境薄明和坂口安吾进入左边的隔间,第一时间都愣了一下。
原本以为这里只有阿呆鸟,或者只有旗会,坂口安吾还纠结要不要跟着一起进来。
结果这里居然聚集了境薄明几乎所有在组织里的熟人。
没错,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也在这里。
他们其乐融融地讨论着什么话题。
唯独有些格格不入的是看起来受伤最严重的中原中也,比起身上的绷带和伤口,更丰富的是他的脸色。
一会儿红一会儿黑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
见到境薄明进来,他脸色更难看了。
搞得境薄明紧张得以为他伤得很重,立刻担心起来。
而中原中也不敢面对他,这时,好心的钢琴家递来手机——他特意趁着空闲功夫,把他认为的精华帖收藏起来了,弄成了收藏夹。
方便境薄明食用。
“喂,等等,你们别——”中原中也抬起了手,但无力阻止。
境薄明融化了。
他们当中唯二会因为这件事尴尬的人终于凑齐了。
“所以我才说不要给他看那种奇怪的东西,”有了更尴尬的人,中原中也的尴尬就被稀释了,“话说你们为什么已经接受了啊!”
“职业需要,我已经习惯了。”公关官回答得最快最合理。
“我……”在太宰治把笑声咽下去,开口之前,中原中也先一步打断了他。
“你给我闭嘴,你就是故意的!”
他又看向在座的,唯一看起来应该是正常人的织田作之助。
不想对方也是一脸的无所谓,他到现在还在津津有味地阅读那些太过于生动的作品。
听到他的问话,织田作之助直接说:“能作为这些故事的主角还挺有意思的,我个人觉得这其中有几篇写得格外好,如果你想看的话,我可以推荐。”
中原中也绝望了。
他现在觉得这个房间里的正常人,只有他,和境薄明。
他冷静下来,在心里给自己做工作。
他听部下说了,这种行为在喜欢偶像的圈子里很常见,他们也不是真心的,只是作为一种娱乐而已。
那张照片是意外被拍到的,上面甚至没有他的脸,如果后面小心一点,这件事很快就会平息下去。
如果他在表现得如此在意,境薄明一定会觉得更尴尬更不好意思。
综上,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气,平静了下来。
他开始跟其他人一起安抚还在融化的境薄明。
“境,你不用太在意,”中原中也对境薄明说,“其实我知道他们只是开玩笑。”
“而且这件事,也有我警惕心不够的原因。”
公关官也走过来:“是啊小境,这都是很平常的事,我们也不会介意的。”
“而且粉丝们只是太寂寞了,过了这段时间,你再活跃起来的时候,他们就不会再对这些这么热情了。”
“因为他们会开始对新的‘男嫂子’感兴趣,”太宰治突然冷不丁地插话,“我们这些迟迟不露脸的,很快就会被丢在一边了。”
“……”
——
是夜,境薄明坐在他在新公寓中开辟的专门用来琢磨音乐创作的小空间里。
或许是因为战争刚刚结束,他感受到了异常的平静。
而在这平静中,他突然领悟了之前,声乐老师在教导他创作时所说的话。
“创作的核心,在于你的欲望。”
“当你强烈地想要表达什么时,音符会自然而然地在你的心中流淌,这是我的经验。”
现在,境薄明也有了这种感受。
当第一段旋律被轻哼出声。
他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月亮悄然升空,又再黎明前落下,阳光无法穿透厚重的遮光窗帘。
于是境薄明并不知道它何时升起,又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