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魔盒
埃凡德今晚打算看看和这位新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夏洛特·卢克伍德的底细。
看看哈利七个学年里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都是谁吧:一年级,被伏地魔附身的奎洛;二年级,用遗忘咒欺骗所有人都洛哈特;三年级,真身是狼人的卢平;四年级,喝了复方汤剂伪装成疯眼汉穆迪的小巴蒂·克劳奇;五年级,粉色癞蛤蟆乌姆里奇;六年级,双面间谍斯内普;七年级,干脆就是个食死徒。
哈哈,霍格沃茨不仅是全英国魔法界最安全的地方,而且还人杰地灵、人才辈出啊!
正因如此,埃凡德才疑心这位卢克伍德女士没有那么简单。反正他也只是在组织梦里看一看,就算卢克伍德女士最后下岗只是单纯的倒霉,他也不用为自己的怀疑向她道歉。
只不过,埃凡德不太确定自己今晚是否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他在明确能力之后一直在试验,自己的“定向预言”只能指向一个大致的方向,比如“迈克尔会遭遇的危险”“索尼收购哥伦比亚”,而类似于“九月一号当天我的早餐”这种太详细的定向非但不会生效,还会让他一夜无梦。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
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室在霍格沃茨城堡的一楼,教室的窗户能够看见庭院里的青青草地。天花板上悬挂着一个铁质吊灯,桌椅、课本都安置摆放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教室里除了几瓶不知来源的熏香和盛放月季花,几乎没有其他装饰性的布设。
卢克伍德教授已经换下了开学宴会上穿着的那件高领黑色礼裙。
课堂上,她穿着四十年代的爱德华式套装,线条冷硬锐利,耸起的肩角像收拢的隼翅,暗纹羽毛藏在衣褶深处,不细看无从察觉;鱼尾裙随着她的步伐轻轻翻飞,黑丝裹着纤细小腿;缎面手套遮住了修长的指尖。
她乌黑的卷发一丝不苟盘成精致高髻,几缕微卷碎发垂在鬓角,给人一种和麦格教授的严谨截然不同的感觉;浓黑的烟熏眼妆衬令她看上去更具威严,整体打扮复古而端庄,还带有一些哥特风格。
“下午好,”卢克伍德教授微笑道,“相信你们大部分人都在晚宴上听见我的名字了。不过以防有人走神或者记性太差,我还是再自我介绍一遍:我是夏洛特·卢克伍德,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卢克伍德教授’或者‘卢克伍德女士’。我是你们本学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她停了一下,然后坐在讲台下方的学生们在某一部分人的带领下稀稀拉拉地开始鼓掌——这节黑魔法防御课是斯莱特林与拉文克劳合上。
“谢谢,”卢克伍德教授微微颔首,“现在,请先把你们的魔杖都收起来,不要随意地挥舞它们。我们本学期的课程大部分都是理论知识。”
台下传来一部分学生失望地叹气声和议论声,如同大量的豪猪刺被加进未完成的魔药里。
“肃静!”
哪怕不用“声音洪亮”,卢克伍德教授的呵斥声也清晰地在封闭的教室里回荡——她可比电影里的奎洛威严多了。
“未经允许,不能在我的课堂上出声,”卢克伍德面无表情地给了这群新生一个下马威,“第一次就算了,再有下回,我会给你们所在的学院扣分。”
“好了,把教材翻到第三页,”卢克伍德微微偏头看了一眼坐在中间某一排的学生——一个没带课本的拉文克劳,“没有带课本的人和同桌共用一下。现在,有谁能告诉我,什么是黑魔法?”
……
埃凡德耐心地听了一下,发现卢克伍德教授只是在对着书籍照本宣科。只不过,她不像奎洛一样结结巴巴、也不会把课堂氛围搞得像什么非洲巫术祭祀,所以效果比奎洛好上不少。
课后,果然有学生向卢克伍德请教问题。卢克伍德耐心地解决了这位学生的问题——哪怕他问的仅仅是比课本进度稍微超前一点点的简单知识。
…………
埃凡德就这样懵圈地听完了一整节一年级的黑魔法防御课,然后懵圈地醒来。
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夏洛特·卢克伍德真的是个好人?
或许是因为长途奔波了一天,埃凡德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从身体上到心灵间。有点像他还是个高中生的时候,为了数学老师布置的难题鏖战到凌晨两三点、第二天六点钟还要准时起床走路上学时的感觉。
想不明白的事情就暂且先不去想。埃凡德选择换上运动服,先去黑湖边上打一套八段锦和太极拳,完成每日强身健体kpi。
清晨的黑湖边雾蒙蒙的,潮湿的空气是压抑的灰色。这里几乎没有人走过,只有埃凡德本人的面容倒映在湖面上,一清二楚。
他不由得把目光集中在了那唯一的画面上……可那湖水中的面容在眼中渐渐扭曲、变得有些陌生起来……他有着一双赤红色的眼睛、
正当埃凡德出神地凝望着自己倒映在水中的面容的时候,一条比成年人的腰还要粗的触手浮出水面——它重重拍在埃凡德面前几厘米的地方,水珠溅在埃凡德的脸上。
埃凡德这才从恍惚中醒来。他终于注意到,黑湖的水已经没过了自己的脚背,看上去就像是自己马上要投湖自杀一样。
“嘿,朋友!”
“就算你因为拒绝了我们的邀请而心怀愧疚——”
“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吧!”
“我和乔治会大方地原谅你的,小迈克尔!”
弗雷德和乔治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里冒了出来,一左一右地架住了埃凡德的肩膀,不容商量地把他用一种很不体面的方式往岸边拖。
“我没有……”
埃凡德有点哭笑不得。但转念一想,他又感到自己的心被兄弟俩人这种纯粹的善意融化了,便没有强硬地挣脱,反驳的语气也不自主柔和了一些,好声好气地解释:
“我只是在对着湖面发呆,看自己的倒影入了神,没有想要投湖自杀的想法。谢谢你们,弗雷德和乔治。”
双胞胎对视了一眼,又异常同步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