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剑灵所愿
一大周天圆满,山秀入定结束,神识落回身体,再次睁眼,眼中已无金光流转。
但她心中明了,那一闪即逝的金光便是晨光被炼化后的存在影迹。
这缕随太阳初生而诞的晨光成为了山秀与太阳之间的连接,但凡晨光所照之地,她的灵力便不会枯竭。
那些最后为她洗筋伐髓的灵气便是来自于晨光,此后虽不能再如同今日一样洗筋伐髓,但有着这缕晨光引动的灵气,每当晨起修炼之时,效率与速度也远超寻常。
山秀拂去身上血痂,只是身下衣服也多有破损,她用灵气勉强联结着,神识落到内室的衣物上,灵气流转之间便另换上了衣裙。
一旁的盈宿只觉得山秀已然跟她初见时判若两人,她的肤色并未因洗筋伐髓变白,但气质却多了一丝独属于修道者脱于凡尘的疏离与威慑,哪怕仍是布衣荆裙,也格外超脱。
若让那黄鼠狼现在来看,绝不会将山秀再当做好骗的山村妇人了。
但山秀的神情仍未有什么变化,带着山野的质朴与纯粹,两相结合,不似修道者,倒像是哪里来的深山精怪,只一个非凡人哉。
“可当真是脱胎换骨般。”盈宿先赞叹着,又忍不住道,“练气三层!不愧是自然之力,能抵得上寻常人数月苦修了!”
山秀也不谦虚,又提起之前被盈宿打击过的筑基之语:“那你看这般可有机会七日筑基吗?”
“哎!你怎么还想着这事儿呢!”盈宿摇晃着剑身,“闻所未闻,简称是我生平闻所未闻。”
“除非你能日日顿悟。”说完,仿佛想到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还要日日能引动自然之力。”
“当然,若是你能从中获取一丝天地道蕴,立地筑基也不是不可能咯。”
山秀便不再多言,两人重新说起顿悟之前之事。
“原本我被囚于妖族之地,灵气损耗无几,若非你夫君将我带出来,只怕再没有什么时日我便于沉睡中灵散剑消了。”
“恐怕你夫君是看重这一点,想趁我虚弱强行结契。”
“但我乃他人铸造之剑灵,哪怕注定消散,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结契的。唯有与铸剑之人极为相契,才能驱使我。”
“这也是我希望你修无情道的原因,唯有菩提心无情道可为我重塑剑身,两者缺一不可。”
“不曾想,这种百年难遇之事也被我碰到了!”盈宿声音激动起来,“这何尝不是天命所定?”
“是以,你想与我结契令我助你重塑剑身。”山秀总结着盈宿一番话。
盈宿竖起剑身先摇后点:“只是其一。”
“我乃剑灵至宝,与我结契自然是大机缘,而结契之后为我重塑剑身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盈宿说的确有道理,任何一个跟剑灵结契之人都不会放弃塑剑这件事,毫无根基的山秀亦然。
可若不为自己,沉睡数载的剑灵究竟有何挂念需要请求于她?
眼前的盈宿深吸一口气,语气郑重道:“我想让你帮我寻一个人。”
“你的铸剑者?”山秀很快反应过来。
在她与盈宿的交谈中,盈宿虽不曾直白的提起过此人,然而许多言语中都留下了此人的痕迹。
“是我的铸剑者,亦是我的先主。”盈宿说道。
她说完便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山秀的回复。
剑灵虽珍贵,但世人与剑灵结契,都是为自所用。盈宿知道自己的话必然会给山秀带来自己只想让她重塑剑身而后物归原主的意味,相当于白嫖山秀的劳动力。
哪怕她再三保证目的达成之后不会背弃山秀,却无法实际上给出保证。
一来心魔誓这种东西约束的唯有己身,若心不诚,是毫无作用的,唯有那些道途已定的大能所出的心魔誓,才能一眼确定有没有用。
二来她不可能结主仆契这种不平等的契约,平等契约只能保证两者互不背叛,心意互通,但若一方执意离去,是可以耗费代价强行断开的。
这些弊端她全都给山秀讲得明明白白。
“你为何要寻你的先主?找到之后你意欲何为?”略微地思考之后,山秀接连问道。
“是我的直觉。”盈宿说着一个不算答案的答案。
但这的确是她内心想法,她未欺瞒山秀,亦未敷衍山秀。若要求一个具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