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第 43 章

崔班头进屋说，“差役在杜家找到了一具尸体，已经确定了身份，是杜二公子的小厮杜嘘。”

吴莺的思维一下就发散了，难道杜家令人发指的行为连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降下了报应。

何班头跟吴莺想到一块去了，脸上似笑非笑，硬憋着实在难受，整个身子都颤抖着，像是刚从锅炉房中拿出的一块赤色烙铁。

崔班头憋了其一眼，摇了摇头，说道，“小师爷让吴姑娘跟着我们一起去。”

吴莺点了点头，三人相继出了院子朝西边而去，各院房舍上已经挂了白，路过的丫鬟、小厮身上也换上了麻衣。

在这沉寂的气氛中，三人来到了一院落，门口除了守着的差役外，还有杜薇的侍女及消失的杜青湛。

吴莺扒开了人群进入院子，只见地面躺着一具尸体，肚子破开一个大洞，覆盖的肠子等五脏消失，往身后的屋舍看去。

地面上散落其身体消失的五脏。

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只余门扇上破了一大洞，不难看出，凶手的作案方式，一击致命。

可奇怪的是，现场没有飞溅的血液，连尸体身上都没沾染半点，吴莺突然觉得这场景似乎有点熟悉，自己在哪见过。

这不是跟赵甲死亡后的状态一样吗。

吴莺看向一旁魏淮，皱着眉头，似乎遇到了无解的难题。

而杜青湛的面色也是相当难看。

吴莺一想也是，自己的小厮无缘无故死在自己的卧房，这可是杜家，被凶犯当后花园一样来去自如了，得不气吗。

杜青湛似乎很忙，督促魏淮查明真凶后，就带着小厮离开了。

死者叫杜噓，是杜青湛的小厮，吴莺一看到他，就想起了那处荒废的院子，离这似乎不远。

见仵作正在查验杜噓的尸首，吴莺叫上何班头，穿过角门，朝其荒废的院子走去，在一箭之地处找到。

西厢房的门是敞开着，套着的大锁掉在地上，何班头见情况不对，推开了吴莺，自个握着腰刀往前走。

吴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等稳住了身子看去时，何班头半只脚已经探入门内。

吴莺跟着进了屋，杂物堆满了各个角落，西侧放着床榻，铺着的被褥覆盖一层油垢，从中散发出恶臭，吴莺抬手捂着鼻子才敢往前走。

看着像是个囚禁室，也有生活的痕迹，那人去哪了。

何班头举着刀四下扫视着，突然盯着一卷破席子，呵斥一声，“谁在躲在哪？”

话落，一个人影从里面冲出，朝吴莺跑去。

何班头举着钢刀就要砍人，“不要伤人，”吴莺叫喊一声，连忙上前阻止，好在何班头及时收回了手，刀身砍在墙壁上，入木三分。

何班头惊叫一声，差点就收不回手了，抹掉了额头的汗水，心中暗叹，要不是自己技艺娴熟，将刀身拐了个弯，那人的人头早落地了，想罢赶忙将钢刀插回了刀囊中，看向跑出之人。

是个女子，蓬头垢面宛如一个乞丐，缩在吴莺的身后，何班头看过来时，女子浑身一抖，又往后缩了缩脑袋。

嘴中咕哝着，声音太轻，吴莺一时没听清，仔细一听似乎救我救我之类的词。

“这是谁，”何班头问。

“不认识，先带回去吧，”吴莺扶着这人往外走，何班头想要来帮忙，吓得女子退后可两步，何班头举着双手，示意自己的无害。

女子可能是被刚才何班头举着钢刀的样子吓坏了，始终不让靠近，倒是非常信任吴莺。

杜薇支了一落院子，让差役查案、休息。

……

厢房内，何班头提着一食盒进了屋，叫文秀的女子连忙往吴莺身后缩。

何班头摆着无辜脸，取出食盒中的糕点、果子摆在桌子上，文秀支出了头，直勾勾盯着圆桌上的食物，后看向吴莺。

“文秀，可以吃，”吴莺说。

飞快的窜出抓了一把食物又窜了回来，塞在嘴中咀嚼后，大口大口吞咽，吴莺怕她梗咽，递出一杯茶水。

文秀头也不回喝掉，又干起了食物，直到桌几上的东西少了三分之二时，吴莺示意何班头将饭食收走。

不知道文秀饿了几天了，考虑到她的肠胃，在吃下去对身子不利，一旁的文秀却误会了，洗干净的脸上，露出的眼珠子浑圆，直直瞪着何班头，到忘记了对他的恐惧。

“文秀，半个时辰后就可以再吃了，”吴莺说。

一听这话，文秀点了点头，收回了视线，点着自己的手指玩耍，何班头摸了摸鼻子，怎么感觉自己不受待见，难道是脸膛长得太凶了。

“文秀，你是哪里人？”吴莺问道。

“…清平…县人，”文秀不知被杜家人关了多久，长时间，未说过话，声音嘶哑严重，吴莺只好挑些熟知的事情问道。

“家里可有长辈，姊妹？”

文秀摇了摇头，“县里闹了兵患，父母被南下的金兵杀害，投靠了叔父家，婶母嫌我累赘，将我卖到了姜家幸运当了姜小姐的侍女，可好近不长，姜父病重呜呼哀哉，小姐变卖家中薄产来厉殷县寻亲，谁知…。”

寻亲，难道文秀的小姐与杜家有亲。

“谁知杜家二公子看重小姐带来的薄产，设计害死小姐被我撞见了，我装疯卖傻才逃过一节，可他们任然没放过我，派来家丁日夜看守着我。”

“这杜二公子也太心狠手辣，”何班头说，“那可是一条人命啊，文秀姑娘你别急，等小师爷来了，定为你做主。”

在文秀提到杜家恶性之时，何班头就派了门外值守的捕头，去通知了小师爷，说话的间隙也差不多快到了。

吴莺跟文秀介绍魏淮的身份，一旁的何班头频频朝院门口望去，少时听到了脚步声，连忙迎接过去。

魏淮说，“我已经知道你的事情了，要是查出你说的话全属实，县衙会帮你做主的。”

“吴莺，崔班头有事找你。”

吴莺心中疑惑为崔班头有什么事情找她，但还是对文秀说，“我有事要出去一趟，马上就回来，”刚解开文秀抱着她的手腕，站起身，又被没安全感的文秀攥着手臂。

吴莺安慰道，“这里有厉害的县衙人，会替我保护你，我就去半刻钟，马上就回来。”在吴莺的再三保证下，文秀这才放了人。

吴莺跟着魏淮出了院门，左看右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