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少年，你可知有种药
如果说漫画家慌吗，其实她没有多慌。她大概知道托尼是因为什么找她。
其实这是她故意留下的线索——就知道遇到这种没有定数的事复仇者们肯定会立刻调查，然后就会找到她特意展示的异常。
刚在门口站定，门就自己打开了，托尼气定神闲地坐在沙发上，示意了一下对面的座位让人坐下。
看上去是要长谈啊。
漫画家朝沙发走去，然后位置的变换令她看见了原本因为视角问题被墙遮住的队长、鹰眼和尼克·弗瑞。
嘴里披萨还拉丝的鹰眼和漫画家对视了两秒：……
好多人啊（开朗）。神盾局的怎么在这！漫画家往后退了半步，然后听到背后门咔嚓一声关上了。
“吃点东西？”关门的托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招呼她吃桌上的外卖。
哟，还是鸿门宴。
已经快餐吃吐了的漫画家摇头拒绝。她尴尬地在对面四人注视下坐到沙发上，把手往身后放了放。
“斯塔克先生，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莱维的肩膀微微缩起，脑袋垂得低低的，却又偷偷掀开一点眼皮，飞快地打量着眼前几人的神色。一副十足的、面对顶头上司时惴惴不安的实习生模样。
托尼靠在沙发背上，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开口道：“莱维·佩林对吧？”
“我对你有点印象。斯塔克工业这次校招一共就录取了三个人，你是里面年纪最小的那一个。”
他顿了顿，流畅报出一连串莱维实习期间参与的项目名称，“短短一个月就扛下这么多工作，能力相当不错，如果实习期内不出任何问题就能转正。”
“不过现在有一点点小问题。” 他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
“佩林先生，我有点东西想给你看。”
托尼打了个响指，智能管家应声启动，一面虚拟光屏在半空缓缓展开，投射出一段监控录像。
“看完这段，你有何感想？”
感想？嗯有的有的，莱维这脸长得真的太得劲了，看得她心花怒放。
不过这话她当然不能说出来。
“只是拜托了一个朋友把危险去除。”
方才那副畏缩怯懦的姿态慢慢褪去，棕发下的青年挺直腰杆，脸上扬起坦然的笑意，迎上三人的视线：“你们想具体问我什么？”
果然是知情人！
史蒂夫直接抛出核心的问题：“今早的怪物究竟是什么？那个突然出现的人和你有什么关系，还有，你为什么会来斯塔克工业？”
“我来这里，是因为斯塔克工业的实习生也能领到薪水。”漫画家说，“最近我的生活费实在有些吃紧。”
这是真话，说到底，人总要谋生，就算是另一个世界的高维生命也不可能不吃饭。
这句话听着怎么这么心酸。同为打工牛马的鹰眼感觉自己也有点难受。
她继续说：“至于那些怪物，我一直很在意它们的来源。这种异变的特征，很像我认识的某个人搞出来的，只是目前我还不能完全确定。”
“认识的人？”托尼敏锐地抓住了这句话里的关键。
“我还没有办法具体锁定到谁。可如果真的是他们中的一个在进行这种毫无人道的残忍实验，我不可能坐视不理。”
他的声音微微抬高：“无论是将他击杀，还是逮捕之后交由法庭审判，他都必须为自己犯下的一切，付出应有的代价。”
队长内心十分认同这份立场，但没有立刻表态，转而继续追问：“对于这些怪物是如何被制造出来的，你有什么头绪吗？”
漫画家并不清楚这个过程。魔法侧的东西怎么可能讲科学，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真的有科学原理，她这个物化废也不懂，设定只是一串文字而已，哪有人真的会把全部漫画的魔法都捋一遍。
可若是说怪物的材料，她是知道的。那种气息，瓦莱留斯仅仅靠嗅觉就能够分辨出来。
沉默片刻，漫画家缓缓吐出一句沉重的话：“它们……不，他们曾经是人。”
“在活着的时候、意识完全清醒的时候，承受强烈的痛苦，被强行改造成了怪物。”
那些残存的气息满是绝望与悲恸，仅仅只是嗅到，胃里就烧得好像要吐出来。
这番话落下，房间里陷入沉默。几人脸上的神色都变得凝重，一时之间没有人开口。
片刻之后，托尼打破沉寂：“这么说来，你有办法找到罪魁祸首，对吗？”
“如果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人的话，我也许有点线索。”
漫画家的指尖微微收紧。“其实我来这里的确有第二个目的，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向斯塔克先生你求助，去找到这个人。”
莱维的世界常年处于战火，没有什么事是陷入疯狂的国家做不出来的。街头到处横陈着尸体，很多人死去之后，甚至都没有人愿意停下来为他们收殓埋葬。
马甲承载的情绪汹涌，连操控这具躯体的漫画家都受到了牵动。一想到还有无辜的人落得这样悲惨的下场，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微微发抖。
“我不能原谅，所以我一定要找到他。无论要动用什么样的手段，我都要试一试——”
她的两只手攥紧，指尖摩挲到陌生的粗糙触感猛然将她从纷乱的思绪里拽回现实。
漫画家猛地抬起头，撞进对面三人复杂各异的目光之中。意识到自己陷入他的情绪里了，她连忙调整，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抱歉，我好像把话题扯得太远了。”
队长摇头：“不，没有这回事。”他的表情看上去是感同身受的悲伤。
托尼叹了一口气，摆摆手把人赶回去，并且提醒道：“你先回去吧。”
这种执着劲他们可太熟悉了，失去挚友的史蒂夫、知道父母死亡真相的托尼、以为自己一无所有的克林顿。而从结果来说，结局必然不是美好的。
这孩子是发自内心在愤怒。
史蒂夫拳头抵着嘴，思考了很久，最后轻声说：“和他合作吧。”
为了阻止更多人卷入危险，也为了阻止这个孩子真的抛弃一切迎来自己无法面对的痛苦。
尼克其实并不赞同这个想法，但是见几人都有这个意思，只能先妥协，表示观察一段时间。
***
而会“抛弃一切迎来痛苦结局”的莱维·本体闲鱼大学生拿着自己手搓的咖喱棒，心潮澎湃。
看上去有望和复仇者合作，这样找人就快多了，不枉她特意让瓦莱留斯和莱维这俩八竿子打不着的家伙见一面，好让钢铁侠找到可以联系的关键人。
还是莱维这种好学生更容易刷好感啊。
想到后面可以靠钢铁侠超强寻人能力就感觉未来做任务变轻松了不少！
不过接下来摸鱼应该是不行了，天知道托尼是不是在哪里看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