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第 59 章
宁叙脚步顿住,转过身,瞧见陆露一身水红竖领杂宝纹妆花纱袄,下穿织金百褶裙襕纹马面裙,模样娇俏,正甜甜地冲着他笑。
其实,如果陆露不是陆省章的女儿,宁叙也不会喜欢她,因为宁叙骨子里极端慕强,喜欢气质相对成熟的女人,陆露这样看起来肩不能挑,手不能抗,单纯娇嫩的弱女,并不符合他的喜好,就算两个人一起躺在床上,他对她也生不出欲念。
宁叙在陆露面前是一贯的严肃硬冷,所以陆露是不敢在宁叙面前太过搔首弄姿的,她只会露出一副端庄千金大小姐的模样,带着丫鬟梅花,快步走到宁叙面前,她满眼担忧地看着宁叙,“入京之后,我们俩一直没能见面,我很担心你。”
宁叙心想,等过几天陆露就不会再担心他了,只会恨他入骨。
宁叙语气没什么感情,只是例行公事地询问,“你来是有事?”
陆露关心宁叙没得到回应,心里不免有些失落,她啊了一声,说出此行意图,“秦知宜她要过生辰了,我正巧在她那里,就帮忙过来给你送请帖。”
吴晚伸手接过来梅花手里的请书盒儿。
陆露满眼期待地看着宁叙,颇有些矜持地说道:“秦知宜的生辰在四日后,其实,这年年都过生辰,你若是不得闲,就不必去了,不过,近日里我姑母一家来了北京,我那几个表姐妹都说想见见你。”
陆露的表姐妹跟宁叙有什么关系呢?宁叙关心的是,“老师去不去?”
陆露点头,“去,舅父他专门来找了父亲说这件事,父亲他已经答应了。”
宁叙意味深长道:“既然老师都已经答应要去了,那我自然没有不去的道理。”
陆露心中很是高兴,因为只要宁叙一如既往地重视陆省章的态度,那睿王妃的位子最后就一定是会是陆露的。
陆露一直把这一点当做是试探宁叙态度的试金石。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虽然陆露还想和宁叙单独待一会儿,但她知道宁叙这些日子很忙,她也不好一直呆在十王府浪费宁叙的时间。
她想着,等她和宁叙成婚之后,多的是可以单独相处的时间。
陆露由是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开了。
此时陆露并不知道,陆省章将会死在三天后,死在宁叙手里。
孙明樱在钱家安顿下来后,太子宁韦去钱家找过孙明樱好几次,孙明樱一次都不肯见他,只让太医院院判钱明大人以自己养病为由将太子宁韦挡了回去。
恩国公家的二小姐秦知宜要过生辰,她喜好排场,给京中很多官员家都下了请帖,钱家也收到了请帖,请帖里着重写了说是秦知宜听说钱家三小姐钱简从老家回来了,希望钱简也可以赴宴。
秦知宜心胸狭隘,喜欢记仇。
孙明樱想着没必要因为这种事得罪秦知宜,牵连钱家,于是她去了秦知宜的生辰宴。
太医院院判钱明只是个正五品的官,但是,钱明常去给恩国公府看病,所以秦知宜才会让人邀请钱家前去赴宴。
京城去参加秦知宜生辰宴的高门数不胜数,虽然请帖里着重提了要钱家三小姐钱简赴宴,但生辰宴当天,秦知宜根本抽不出身来专门去见孙明樱。
孙明樱跟着钱夫人和另外两个钱家小姐去到恩国公府,被丫鬟引到祁园落座,她们去的不算早,祁园里到处都是高门大户家的夫人和小姐,三三两两地,要么赏花,要么吃茶,要么谈天说笑。
钱夫人也见到了几个和她要好的夫人,孙明樱是不参与她们之间的聊天的,她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去了园子其他僻静的楼阁。
孙明樱知道宁叙今天就要对陆省章动手,心下不免有些紧张。
她站在望寰楼四楼高处的窗边,眺望整个祁园,琼楼玉宇,雕梁画栋,西边湖泊波光粼粼,路边树丛葱葱郁郁,风月无边,当真是好景致。
突然一群丫鬟簇拥着一个衣着焕绮的女子从翠绿林荫小道尽头走出,孙明樱遥遥打量一眼那女子的脸,发觉那是未来太子妃常韫小姐,而在那群丫鬟里,有个走在后面,肤白貌美,容貌很是出众的丫鬟,那是赵玉蕙。
赵玉蕙虽然是东宫宫女,但近日里,因为常韫来了北京城,所以她和一些其他的东宫宫女,还有一些从旁的宫里被拨来的宫女太监都被安排在常府伺候常韫的饮食起居。
赵玉蕙觉得常韫相貌平平,却走了狗屎运,当了未来太子妃,她心下是很嫉妒不屑的,但她这会儿无权无势,也只能咬着牙暂时隐忍下来。
赵玉蕙能忍,秦知宜可忍不了。
常韫的父亲是皇帝的心腹好友。
可秦知宜的姑母是秦贵妃。
秦知宜觉得自己比常韫的出身要好的多,她本来以为太子妃之位是她的囊中之物,可常韫却一直霸占着这个位置不肯让出来,她自然是一千个一万个看常韫不顺眼。
秦知宜带着人在园子里四处寻找常韫的身影,准备找她的麻烦。
常韫有只西洋布回字纹方帕落在了原本坐着喝茶的水亭下,让赵玉蕙去帮她拿回来,赵玉蕙倒霉,还没走到水亭下面,在湖边就迎面撞上了秦知宜。
赵玉蕙被秦知宜打怕了,瞧见秦知宜浩浩荡荡一群人后,她转头就走。
秦知宜因为太子宁韦和常韫不日就要成婚一事心气不顺,发现赵玉蕙瞧见她后转头就跑,气不打一处来,立刻喝令让人去把赵玉蕙抓回来,赵玉蕙被摁跪在秦知宜面前后,秦知宜不由分说,扬手啪啪就狠狠扇了赵玉蕙两个耳光。
秦知宜冷声问赵玉蕙,”你是瞎了眼了么?瞧见本小姐后,不过来行礼,居然转头就跑?”
两巴掌下来,赵玉蕙当时就被扇哭了,她知道自己惹不起秦知宜,只能服软,连声道歉,“奴婢急着去捡东西,没注意到小姐,下次再不敢了。”
秦知宜见她还敢跟自己耍心眼,心中怒火更盛,“我看你不是没瞧见我,你分明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所以才扭头就跑的。”
秦知宜让赵玉蕙就跪在路边,什么时候宴会结束,什么时候才允许她起身。
赵玉蕙跪在路边不敢起身,啪嗒啪嗒一个劲地默默流泪。
常韫让赵玉蕙去拿手帕,可赵玉蕙却迟迟未归,于是常韫又差人去寻她,那人回来禀报说赵玉蕙冲撞了秦知宜,秦知宜让赵玉蕙在路边罚跪。
常韫闻言,并没去找秦知宜讨公道,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