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暴食将军暴食现场
作为策士长,除去统筹调度、协理公务之外,青镞还保持着时刻关注自家上司行踪的习惯。
毕竟哪个打工人愿意在亟待签字的文件前苦等一上午,最后发现人正蹲在长乐天的茶摊边上看人下棋?
不过那都是数百年前的往事了。
磨合至今,她早已学会把“将军现在在哪”当作每日必查事项,免得自己抱着文书满神策府扑空。
所以,今天玉兆上关于景元的推送弹出来时,青镞几乎是下意识地扫了一眼:
[惊!暴食将军暴食现场!]
配图是满桌子的菜和隐约可见的一簇白色毛发。
青镞:“?”
景元今天不是带兵去清缴药王秘传的一个据点吗,她还亲自确认过行程,确认文书上盖的是他的印,没出任何差错。
怎么这会人就在长乐天吃上了?还吃得这么……张扬?
出于谨慎,策士长调用监控瞥了一眼。
青镞:“!”
她猛地站了起来,玉兆接通:“景元……”
景元语速比她还快:“青镞,调取全域监控,查找目标与我长相一致,身穿白袍,注意,对方大概率极具危险性!”
站在一片狼藉中的神策将军在下一秒收到一段视频,好在策士长尽职尽责讲解了前因后果,否则只怕景元立刻就得提刀赶往现场了。
原因无它,此间尸首横陈,实在触目惊心。
景元担心受刺激的那人会再度失控,造下不可挽回的杀孽。
云骑的悄然围困没能起到半点作用,鎏金眼眸轻轻一扫士卒的藏身之所,轻轻一笑后,身影霎时消失不见。
议事厅内,整面墙的大屏幕播放完药王秘传据点的现状。
能在仙舟联盟干到高层的人,不说能在战场上杀个七进七出,至少也是见过血流成河的,可这场面……
“死亡人数共三百二十九,与基地常驻人数一致,致命伤多为……”青镞顿了一下,继续解说,“阵刀所致,其余包括钝器击打伤六处、贯穿伤十余处。”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肃清。
从保存完好的监控记录中能看出,药王秘传尝试过阻止,包括但不限于药物控制、认知暗示等,可这些在铁血手腕的制裁者面前皆沦为徒劳。
那双眼睛看穿了所有破绽,将试图躲藏的残党一个个从阴影中揪了出来,而做完这一切后,他的袍角甚至都没沾上血。
他们与那人的接触实在太少,好在百年老中医给出来关键信息。
“他的身体和记忆绝对都出了问题,在透过我看……”白露隐去那个名字,自责不已,“抱歉,将军,要是我能把到脉就好了。”
景元摇摇头,安慰道:“别多想,你做的比你以为的要多得多,至少唤回了他的理智。”
屏幕上的画面仍在变化,白发青年的身影穿梭于数个洞天之内,速度极快,且带有强烈目的性。
“——他在观察如今的罗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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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舟粗口)的狂野人生!
开个地图都要把玩家累成狗了,这游戏策划是拿产能当饭吃吗?炫耀也不是这么个炫耀法吧!
玩家榨干最后一丝精力,跑完建议解锁以获得流畅体验的十几个洞天后,整个人都麻了,甚至退出游戏在病床上躺了两天尸,才总算攒出一点继续游玩的念头。
233对此做出的解释是:不然这个游戏哪能叫《寰宇》呢?放心,绝对够你玩到痊愈。
玩家信了。
他甚至觉得这个游戏能给他送终。
再度登入游戏的时候,那股拥有健康躯体的爽快感又一次涌上来,轻盈、有力、没有半分隐痛,如此令人上瘾。
旷了两天没动,四肢多少有些生疏。
玩家暂时不想再开图,不如再进副本里逛逛,之前那个长得过分好看的NPC还被他晾在原地呢,正好过去看看,反正又不会长腿跑——
传送读条结束,光芒散尽。
玩家站在熟悉的地点,环顾四周,空无一人。
……我那么大一只NPC呢?真跑了?
他不可置信地打开面板,目光扫过去,剧情进度明明没有推进过,按照常理,NPC应该老老实实杵在原地罚站到猴年马月才对啊!
面板上仅剩一个代表警惕状态的小黄点。
很好,不管你是落跑NPC还是敢闯进玩家领地的其他人,你都成功引起了玩家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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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卿在墙壁上看见了自己一尘不染的倒影。
基地收拾得很干净,在攻入的当天下午,驻守此处的云骑人手一份平面图,他也要来了一份。
药王秘传显然没预料到这场突如其来的肃清,仓促间只能断尾求生。
又因推进速度太快,残存资料竟大致保存完整,其中包括近期的实验记录,以及有关那人来源的只言片语。
“扩充洞天时,不慎打破空间壁垒”,如此敷衍的借口,写在纸面上像一句玩笑……但命途伟力之下,荒诞本身就是常态。
况且博识学会不是都有人发明过[平行宇宙对讲机]么,尽管那大概是个无用之物。
少年骁卫绕过前方一处已被清理掉的陷阱,云骑小队驻扎在外围封锁线,而内部仍有潜藏暗道的可能性不低……
“谁?!”
身后传来极其细微的响动,彦卿猛然回身,剑已出鞘,刀剑相击的刹那,火花擦过他的耳畔,照亮了来人的轮廓。
待他看清那张脸,握剑的手本能一松——
“将军?”
飞剑于他身后嗡鸣着归位,可目睹这一切的人却只是再度提刀,将刃尖直直指向他的咽喉:“拿起武器!”
[身为云骑,不可令武备脱手,形体涣散。]
熟悉的嗓音传来,语气里却只剩下不加掩饰的敌意。
彦卿字字加重:“将军,我不是您的敌人!”
曾经在这个环境里受过的折磨,竟然让对方连带着把身处同样环境自己视作了敌人,既然如此,他为何还要回来?是在自我提醒着什么?
白发青年执刀而立,态度没有丝毫软化:“我不是你们的将军——而你当然可以是我的敌人。再说一遍,拿起武器!”
彦卿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若他真是敌人,将军怎能给他准备的时间?不伤手无寸铁之人是应有的道义,不是被歹徒利用的漏洞!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回胸腔,缓缓握紧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