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空气一片死寂。
“其实是这样的。”五条悟说道,“我之前呢,曾经有个朋友。你刚刚做事的风格很像他,一认真起来就会特别较真,像这样谁也不理,好像变了个人似地。”
说着他望向朝宫凛,仿佛要从他眼角眉梢最本能的反应里,找到什么一样。
但朝宫凛神色没变:“你那位朋友呢?”
五条悟笑嘻嘻:
“死了。”
“.......”
所有人:“........”
“.....对不起,当我没问过。”
朝宫凛拍拍他肩膀,也不知道自己是有多大众脸居然能像这么多人。
“不过人嘛,生死各有天命。”他说道,“说不定也是对方自己选的呢,你还是别想那么多了。”
一瞬间五条悟的一边眉毛高高地扬起来,凝视着他。
有那么几秒脸色有些古怪。
“.......”他在原地停顿片刻,心头那种不安的预感陡然愈来愈强烈。
先前的种种在脑海里混乱交织,扭曲成无数杂乱的碎片,又似乎在沿着一种严峻的可能性前行,但无论如何都还是太荒谬了.......
他看向远处的禅院真希,只见对方眼神恨铁不成钢,那意思显然是:
你别招惹他了行不行?!
五条悟没说话。
另一边兰太显然还处在刚刚的巨大冲击中,眼看他俩没谈拢,赶紧亦步亦趋跟上去:
“前辈,我真的没有要毁忌库!我都是按照命令操作的!但是无论如何,直哉的东西最好还是不要乱动,小心他.......”
“小心他怎么样?”
朝宫凛被吵得终于顿了下,心想依这崽子的年纪,他把禅院直哉按在地上打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
他还是觉得五条悟实在不靠谱,干脆把没出口的问题换了个人问。
小屁孩可比六眼好糊弄多了。
“你们禅院家的这把剑是叫什么名字?”他道。
兰太脑子很不清楚:“天丛云........”
但他还没说完,忽然被五条悟清晰的声音打断了:
“遥传千年前天照大御神下界之时,将祂所持的三件圣物:天丛云之剑、八咫镜与八尺琼勾玉赐予人间之主,代代传承,以光明、守护与福泽护佑人间延续,咒术界难道还真有人没听过这个传说么?”
朝宫凛问:“只是传说?”
“谁知道呢。”
他一哂:“天照到底存不存在,这些玩意儿到底有没有神力虽然不知道,但它们都有着很强的咒力倒是一定的。”
“那什么狗屁天皇根本镇不住这些东西,反倒变成了招咒灵的活靶子。在他家被吃了不知道多少血脉之后,终于是不情不愿地松了口,把三神器重新分配给了御三家来妥善保管,每家挑选一件,作为家传咒具。而禅院家当年选择的,就是象征须佐之男命的天丛云之剑,一直被老爷子封印在忌库深处,只在重大祭典启用,简而言之就是......”
朝宫凛道:“特级咒具中的超特级。”
五条悟:“Bingo,不愧是朝宫!就像是我在特级术师中的——”
他没来得及听清这人还在继续嚷嚷什么,耳边瞬间被接连弹出的提示音占据。
【当前任务已完成:
禅院忌库倒下来:以执行人的身份进行了现场调查(√)
当前任务已刷新:
传说之下:了解了御三家中三神器的来历(1/15)】
啥,五条家主搁这讲了那么久才涨1?
要不把御三家的老东西全叫来问话得了!
玩家心里冉冉升起了速通的邪恶念头。
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没人会真这么设置主线。如果说这个任务的第一条线索在五条身上,那第二条必然在这个明摆着有问题的箱子里头。
话音没落,朝宫凛利落一扣解开了箱子的锁。旁边禅院兰太见状骤然惨叫一声,伸手要去拦!
“别......”
但这一次显然已经完全来不及了,只见锈迹斑斑的古旧枢纽在咒力撕扯下猛地爆发出“吱呀”鸣响——
然而,所有人的眼睛不由自主睁大了。
那个盒子里根本没有咒具。
有的只是几枚锋利的、破碎的钢铁碎片。曾经的汩汩鲜血浸透了断面,在盒底积累出血谭。
那是一把没有柄的断刀。
.......他禅院家的天丛云之剑呢??!
没了?!
那简直是五雷轰顶,全部人的脑子似乎全被劈懵了,足足沉寂了好几秒,紧接着“轰”地就炸了!
有人当场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双手合十伏地祈祷神明恕罪;还有人尖叫着疯狂向前扑,叫嚷着总监部害人,前面几个护卫队的根本拦不住,几下就被推倒在地上。
禅院兰太已经完全傻了,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吵死了!”
就在这时众人齐刷刷循声望去,忽然视线瞥见了一道墨黑的衣摆,全部噤声欠身低低弯下腰去,那姿态简直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
“.......少爷...家主!”
“直哉大人!”
“都疯了吗,一个二个闹嚷嚷地烦死了,忌库怎么成这样了?”
禅院直哉视线冷冷扫过满地狼藉。
最后缓缓地,停在了兰太身上:
“又是你啊.......怎么,身体不好?”
他说道。
兰太脸色惨白,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我今天交给你的事情你有一件办成了的吗?忌库的帐你能拿什么来赔?!”
所有禅院家人几乎都深深地低着头,连呼吸都在颤,忌库方圆四周,死寂得只剩下了云流动的风声。
没人说话。
禅院直哉生母出身名门,作为禅院家嫡子自小就备受关注和宠爱,又恰好继承了亲爹直毘人的投射咒法,全禅院家上上下下着实没人敢违抗他。
在家主之位的传承正式确定后,彻底没了人管教,背着隐退的禅院直毘人,整个禅院家更是变成了直哉的私兵营和一言堂,他越来越阴鸷,没人能捉摸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