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杀人王
第十二章 杀人王
掌风偏移,重重砸在一块石墩上,石墩霎炸开,碎片混着粉末砸向三戒和尚。他躲避不及,头上脸上割了许多密密麻麻的小伤口,血丝渗出。
伤口不深,但多且密。
三戒和尚仍跪在地,一动不动,好像破了的不是他的皮肉。
叶晓宁气急败坏,忍住没有责骂敖烈,去扶三戒和尚。
“实在对不住。那是一个混账,大师莫与他计较,待会儿到镇上,找家药铺,抓几贴跌打损伤的草药。”叶晓宁歉疚道。
三戒和尚摆摆手表示不介意,不肯起身:“是小僧强人所难了。”
叶晓宁深吸一口气,腹诽道:知道强人所难你还跪着不起?这不是道德绑架吗?
可叶晓宁偏偏就是一个道德感极重的人。
只是走一趟,伺机而动,机会合适才出手,问题不算大吧?
她横了敖烈一眼,后者微微摇头。
叶晓宁朝他笑了笑,安慰道:“没事的,我心里有数。”接着转向三戒和尚,“大师起身吧,我收下这枚蝉蜕。”
此言一出,三戒和尚立时五体投地,再三拜:“多谢叶施主。”
敖烈眉头紧皱,厌恶地别过身去,把满地的包裹分类别摆好,化身为马,将包裹用嘴衔到马背上,低头拱了拱叶晓宁。
“既然已经答应他,便没有必要再多留了,叶姑娘,回家吧。”马嘴中吐出敖烈的声音。
叶晓宁还想去扶三戒和尚,敖烈不给她机会,前蹄跪倒,硬将叶晓宁拱翻在马背上,马蹄哒哒,扬尘而去。
叶晓宁趴着,双手拽住鬃毛,隐隐看到三戒和尚在满天飞尘里爬了起来,躬身拜向他们离开的方向。
一路狂奔,敖烈丝毫不停,好似感觉不到累般,一口气直跑到山中,才慢了下来。小溪潺潺的水声钻进叶晓宁的耳朵,叶晓宁费力坐直,揉着腰,嘟哝道:“颠死我了。”
龙马闻言,忽地立起前蹄,叶晓宁一时不察,滑下马背,摔进厚厚的松针中。
松香漫进鼻腔,细小的灰尘呛得叶晓宁连打了三个喷嚏,刚想发怒,一睁眼,竟看到敖烈的俊脸含着泪,几乎贴到她脸上,她甚至能感受到敖烈呼出的鼻息。
叶晓宁往后一仰,挪动屁股后撤,局促道:“干嘛呢,突然把我摔下马。”
敖烈的声音闷闷的:“快到了。”
叶晓宁认出两人所处的地方,正是她捡到敖烈的溪边,她摸了摸鼻子,心虚道:“我只是觉得三戒和尚的要求不难,举手之劳……”
“怎么会是举手之劳呢?”敖烈紧张道,“叶姑娘,你如此聪慧,应当能想明白三戒那双慧眼的重要程度。那秃驴知道自己必死的命运,自去赴死便是了,为何要拖你下水。”
叶晓宁讪笑两声,心道:拖我下水的又不止这一件事,反正虱子多了不愁,取经团队拢共就四人一马,帮都帮了,帮一个还是帮两个,有什么区别?
敖烈抓住叶晓宁的肩膀,焦急晃动:“别傻笑,叶姑娘,你没有跟灵山接触过,不知道那位的手段,亲传二弟子说弃就弃,一旦你拿到慧眼,被他发现,绝不会让你好过!”
叶晓宁担忧道:“你怕被我殃及吗?”
敖烈顿住,视线在叶晓宁脸上逡巡,见她的担忧不似作假,蹲着的双腿失力,颓然跪倒。
他俯身,缓缓捡去叶晓宁身上的松针。
“我向来是不怕的,”敖烈温声说道,“我只怕护不住你,叶姑娘,灵山太远,我怕你受伤。”
叶晓宁大咧咧笑了,捧起一大把松针,高高掷起,松针落在她的身上、敖烈的身上。
“我胆子挺大的,敖烈。”叶晓宁大声道,“而且我行事谨慎,为人小心,没有万全把握,我不会出手。”
她伸出手,笑道:“拉我一把,给我都摔疼了!”
两手相握,敖烈浑身一僵,呆在原处,不知如何使力。
“拉我起来啊。”叶晓宁催促道,“再耽搁下去,天都要黑了,买的零食还得分给猴子们呢。”
敖烈僵硬地眨了眨眼睛,尽量让自己忽略掌心温热的触感,飞快拉起叶晓宁,猛地松开手,扭过身去,把包裹全挂到身上。
此次是大采购,棉衣棉被各两套,蜜饯果子分别包了一包,各类香料均买了一点,还有粟米种子、各类蔬菜种子,以及陶碗、陶罐锅、筷子和可以直接吃的熟食小吃,瞧着粗陋,味道属实不错。
如果不是敖烈拦着,叶晓宁甚至想买两头小猪和几只小鸡。不养家畜的自耕农,那还算自耕农吗?
敖烈嫌弃活物一路携带,麻烦且腌臜,直言可以去山里抓锦鸡和野猪来养。无本买卖,叶晓宁自是乐意做,毕竟小猪仔和小鸡仔都不便宜。
两人一路闲聊,不多时便听得猴群的嬉闹声。叶晓宁大力摇晃装零嘴的包裹,大叫道:“猴儿们,你们的二大王凯旋啦!”
猴群吱吱直叫,孙一乐得上蹿下跳,一忽儿蹿到叶晓宁身前,热情道:“二大王,你给我们带了什么好东西?”它抓耳挠腮,口中喊着二大王,眼里却只有那只包裹,鼻子都快凑到包袱皮上去了。
叶晓宁性格好,厨艺佳,相处不过几天时间,便在猴群里混了个二大王的身份。在五行山,除了孙悟空,就属她叶晓宁的话最为管用。
她也不卖关子,直接铺开包袱皮,从中取出半包粗糖和两只烧鸡给孙一,交代道:“夜里不能多吃,你拿这两样跟大家伙分了,其他的明天再吃。”
猴群爆发出欢呼声,一群猴儿围着叶晓宁和敖烈跳了好一会儿,方才散去,直白的感谢乐得叶晓宁咧着牙直笑,心情愉快极了。
等猴群彻底隐入山林,叶晓宁和敖烈才去见孙悟空。这一趟收获颇丰,孙悟空自是夸赞不已,边啃烧鸡,边听叶晓宁讲一路见闻。
提及三戒和尚时,孙悟空啃烧鸡的动作一顿,多问了几句,问完只是沉默片刻,嘱咐叶晓宁收好金蝉蜕,其余便无多言。
外出一日一夜,敖烈又在回程发疯,颠簸了一路,叶晓宁已是疲惫不堪。回到木屋床上,半点遐思全无,头刚贴到枕头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叶晓宁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敖烈又不知所踪,问过孙悟空,道是大早上起床便走进深山,说是去寻几只锦鸡和野猪崽子。
锦鸡好寻,野猪也好寻,但是野猪崽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