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险些被擒
院中,云遥手里择着菜,脑子里正想着白天伍千的死。
有人费尽周折将他从开封府保了出来,那他身上必然有重要的东西。昝刚都没保,却要去保一个混迹市井的赌徒,这一切都太不正常。
他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上头的人出手,那个代号叫顺子的人到底是不是他。
云遥沉在思绪里,忽然听见门外有人敲门。
“你回家还敲什么......”
云遥门开了一半,动作戛然而止。
“你来干什么?”
谢惟渊一身玄色缎面衣袍浸着凉意,松墨香随风而来,在朦胧的夜色中好似松烟墨成了精。
“来找人。”谢惟渊手里提着一包糕点,长腿一迈也不问主人是否愿意便进了院里。
“找我何事?”云遥坐下继续择菜。
谢惟渊坐在低矮竹椅上,长袍铺了一地,长指将糕点带子解开,油纸散开那一刹那,一股茉莉清香沁入鼻尖。
“我找凌万顷。”
云遥手里的动作一顿,眼神戒备:“你找她干什么?”
谢惟渊将糕点轻轻推过去:“有些公务上的事。”
“贺西笠说他今日早早回了,怎么不见人。”
凌万顷往日晚归,不是跟贺西笠一块在城北喝酒城南吟诗,就是去排队买那家的饼去了,今日天都黑了还未回,估计又是去哪儿排队买吃食去了。
“她还没回,你要找她等明日。”
“你就不在意他为何晚归?”
云遥瞥了他一眼,有些莫名:“有什么好在意的。”眼下凌万顷在汴州最大的隐患就是他,他既然在这,那她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谢惟渊听了这话原本上好的心情喜上加喜。
云遥难得看他,埋头择自己的菜。
谢惟渊不知何时坐了过来,一把将她手里的青菜夺过,熟稔地择起菜来。
云遥本想自己来,被谢惟渊一个眼神劝回。
“若不想别人看见你我二人单独一处就别插手。”
云遥听劝,若是被他仇家看了去,连累了自己就不好了。无奈,只好进屋去。
再出来时院中已空无一人,只剩一把摘好的青菜整整齐齐地放在小桌上。
凌万顷一进门便闻见了茉莉糕点的味道,拿起一块在鼻尖嗅了嗅:“好香啊,这是你买的?”
“不是,谢惟渊刚刚来过。”
闻言,凌万顷惊惶地将糕点放回桌上,又跑去洗了洗手,生怕里面有不干净的东西:“他又来找你干什么?”
云遥摇了摇头:“他是来找你的。”
凌万顷大惊:“找我?”
“他找我能有什么事,多半还是你的事。”
云遥:“我们之间还能有什么事。”
说起这个凌万顷就来劲,嬉皮笑脸道:“别跟我说你感觉不出他对你还有感情,而且还不浅哟。”
“我说真的,你们之间是不是真有什么误会。”
云遥瞥了眼八卦的某人:“这已经不重要了。”
“是不重要,但是有些事情需要搞清楚。若是误会,谢惟渊那头便不知你逃婚缘由,他定会想不通,这人一旦想不通就容易滋生执念最终化为偏执,到那时你想甩开他定是难上加难。”
误会......
那些声音,那些场景历历在目,怎会是误会。
“这事再说吧,我明日打算去一趟城外。”
凌万顷见云遥不愿聊此话题便也没再多说,顺着话接下去:“去城外干什么?”
“郭屯死了个人,先前因南草厂街那回事进了开封府又被人保了下来,要从开封府中捞人可不简单,此人或许是昝刚口供中常年帮他四处买卖女子的下线。”
凌万顷:“那此案归开封府还是提刑司管?”
“开封府。”
凌万顷神色一凛:“那你想查此案恐怕有些棘手。开封府的府尹叫裴钰,从前是一知县,但两年前破获一桩尘封十余年的灭门大案升入汴州,此人能力出众被来汴州办了不少大案,后被谢惟渊提拔坐上了府尹的位置,办案铁面无私、毫不容情,可不是提刑司那两个酒囊饭袋。”
这也正是云遥担忧的,所以她也只打算先去案发现场和伍千住处看看。
“只有走一步看一步。”
“你万事小心。明日我要去刑部,当年那案子震惊江南,其卷宗在刑部定有留档,那些人那些事跑不掉。云遥,我们慢慢来。”
凌万顷就坐在小桌旁,脸上浅浅的笑未敛去,眸色沉静。
郭屯在城东出城门几里外的山下,伍千家住在靠近山下的一侧,云遥在村口一打听便知,只不过在那之前她打算先去一趟案发现场。
路旁的杂草乱糟糟的,此地突起一块小土包,最上面的泥被拱坏,一排杂乱的脚步从山下至此,在云遥脚下便没了踪迹。
云遥脑中大概能还原当时的情形:伍千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