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伊始
青梅竹马，真是讽刺。——题记
再次睁开眼时，天光已经彻底渗透房间。
清晨的日光透过木窗斜斜洒落，温柔又安静。窗外树梢的簌簌声，稀碎又平淡。
我缓缓坐起身，昏沉的头脑彻底清醒，无力的四肢也重新灌满了力。滑落的被褥搭在腰间，微凉的空气覆上皮肤，我的思绪愈发明晰。
胸口依旧沉甸甸的，昨晚汹涌的崩溃早已褪去，只留下一片空落。
我低头看向自己摊开的手心。
平平无奇，干净纤细，只有结起的茧增添了几分粗粝，和所有普通忍者的手别无二致。没有人会知道，这双看似寻常的手中，沉睡着水无月一族的血继限界。
我指尖微微用力，习惯性调动体内的查克拉。
薄薄的水汽蒸腾而上，朦胧微弱，哪里有半点寒意。仅仅停留一瞬，便又悄无声息地散在空气里，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全然没有觉醒的异动，依旧是一成不变。
我垂下手，没有失落。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节奏缓慢，接着是指尖敲击木板的闷声，“砰砰——”
“稍等。”我慌忙整理好情绪，掀开被子下床穿鞋，几步走到门前，拉开门。
门应声而开，卡卡西收回敲击的手看着我。
“醒了？早餐好了，来吃饭。”
他穿着睡衣，一派随意慵懒，面罩遮住下半张脸，眉眼清淡。
“好，那我先去洗漱。”
见我点头，他挪开步，双手揣兜靠在门旁的墙壁上，一副要等我的架势。我看了看他的动作，没有移开眼。
“还不去？”他撇眼看过来，眼底的戏谑清晰可见。
我赶紧转身，快步走向浴室。
迅速动作后，我走出门，卡卡西正斜靠在墙上发呆，见我出来，收起支住的腿，站直了身体。
“走吧。”
我跟着他走到客厅，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几盘菜占据了正中央，两碗白粥各自摆放。
我和卡卡西落座，动作同步地拿起碗筷，开始享用早餐。
白粥温热适口，顺着食道而下，温暖了一夜空荡的胃。我垂着眼进食，全程没有说话。卡卡西也没有出声，只埋着头，手上的动作迅速。
吃完早饭，我默默收拾好碗筷。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之间已经形成了一种默契，只要一个人做饭，剩下的人就负责洗碗。
两个人的碗筷很好洗，没吃完的菜放进冰箱保存，我擦了擦带着水的手，一边解腰间的围裙，一边走出厨房。
抬眼就看见卡卡西在客厅收拾卷轴，身上也换成了便于出门的衣服。
“你要出门吗？”
我走近，看着他在卷轴里细细挑选，心下疑惑，就问了出来。
“嗯。”
“昨天刚完成长期任务，今天不休息吗？”
卡卡西抬起头，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今天没有任务。”
“哦……”我迟钝地点点头，见他没有往下解释的倾向，也识趣地不再多问。
卡卡西拿起挑好的卷轴，站起身面向我，语气平静，“我去找水门老师交任务报告，顺便问一下他关于你的事。”
没想到他会跟我解释，我呆愣住，反应了几秒才回话：“……啊，要麻烦你了。”
他没有在意我的停顿，看了眼手中的卷轴，然后递给我。
我接过卷轴，几下打开来，醒目的几个大字让我瞪大了眼。
“水性质查克拉修炼心得？”
卡卡西侧身，手上收拾着散落在地的卷轴，还不忘回复我的疑问。
“这是一个前辈送给我的，我不擅长水遁，放在我这里没用，你应该能用上。”
我握紧了手中的卷轴，沉默片刻，看着他的背影认真道：“谢谢你，卡卡西。”
他不用帮我这么多的，哪怕是因为一句承诺，也不用做到这种地步。
卡卡西的背影一顿，抱着整理好的卷轴转过身，轻轻颔首，应声道：“既然想感谢我，那以后的饭你来做。”
我轻笑出声，连连点头。
他简单整理一下着装，摸了摸放在忍具袋的任务卷轴就推开门走了出去。屋门轻轻合上，屋内瞬间陷入彻底的安静。
我站在空旷的客厅中央，目光缓缓扫过整间屋子。一个月没打扫，本来以为会看见落满灰尘的角落，没想到却干净得发光。
双眼轻轻眯起，心底浮上一层喜悦，看来卡卡西已经打扫过一遍了。
我回到卧室，换上常服，整理好随身忍具，也转身出门。
昨天上交最后一份任务报告后，富岳老师给我们放了一天假，虽说并不长，但战时能有假已经是难得，昨天夜里，我就想好了今天的安排。
我第一时间就去往图书馆。
清晨的图书馆很是清净，书架层层叠叠地向深处延伸，阳光透过高窗落在泛黄的书页上，浮起细小的尘埃。
馆内只有零星几个忍者在翻阅，还有一个图书管理员站在前台，我抬步向他走去。
“你好，请问你想要找什么？”管理员见我向他走来，语气轻和地问道。
“你好，我想了解一下关于雾影的水无月一族的历史，请问我应该看什么书？”我抬头看他，语气诚恳。
“水无月吗？”管理员呢喃着，手在键盘上快速敲打，然后含笑抬头，“找到了，你可以去看《水之国历史大全》，还有《雾隐村建村史》。”
“这两本书应该能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俯身谢过管理员，我转身走向书架。开始在无数的藏书中寻找。
“找到了。”
耗时片刻，我终于在靠内侧的高层找到了刚刚提及的两本书。
我从中慢慢抽出，两本书的书页都泛黄，封皮磨损严重，一看就知是已经存放很久的旧书。
抱着书籍走到靠窗边坐下，我轻轻摊开书本，细细阅读起来。
跳过记载国土、水文的篇幅，我专心地检索和水无月相关的段落。
奇怪的是，书中对于这个身怀冰遁血继限界的一族记录不多，文字断断续续，一章里都提不到几句话。
我疑惑了，既然是血继限界，为什么村子不会重视，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