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捞面]暧昧对象

“什么？”

恩秀没有解释，只是看向其他女练习生，“要一起上吗，还是车轮战？”

女生们面面相觑，有几个已经反应过来，她说的是随机曲目练习。

听音乐跳舞，不知道或者错了就淘汰，失败的一方会有惩罚。

之前黑白对战期间倒是举办过几次。

现在这类会破坏友谊的对抗性训练项目已经逐渐被取消，经纪公司对女练习生的约束也明显变得宽松。

因为练习生们的心理健康问题引起了重视。

意识到李恩秀是要单挑她们18个，女练习生们都只有一个想法。

真够狂，不愧是恩秀。

总是顶着这张可爱的脸，说出能闻到血腥气息的话语。

李恩秀不拒绝社交，但也不和别人抱团，并没有关系特别好或者特别不好的朋友，现在她更是将除她之外的所有人都变更为敌对阵营。

从气势上来说就赢了。

然而最让人觉得可怕的地方是，面对其他人的质疑，她也看不出愤怒或者难过。

要是她们赢了之后听到的不是鼓励，而是质疑她们是不是提前看到考核内容，大概当场就能哭出来。

但李恩秀似乎不以为意，对这种打压式教育适应良好。

或者说她没想着适应。

“我能跳出所有考核曲目，不管怎么考，我都能像今天这样，不看参考视频就跳出编舞。”

李恩秀站在中间，迎着所有人的目光，脸上的笑容很温和，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应当的事。

“从2016年加入公司开始，我就在做这一件事。”

她笑的时候还是抿着唇，“不需要等公布结果，我有自信，我一定是第一名，就像从我第一次得第一名开始那样，自那之后舞蹈小考我都是第一。”

女生们都相互使眼色，不知道为什么她们也觉得很爽，要是她们也有恩秀这种自信就好了。

谁又没被练习生之间隐隐约约的恶意伤害过呢？

尹俊熙的目光扫过在场练习生，第一组剩下的4人，都舞蹈实力一般，否则也不会被挑剩下。

但因为走位重排获得了组织分，而且恩秀个人评分拉高了均值，她们组依旧以0.1分的分差险胜。

“第1组是第1名，恩秀……也是个人评分中的第1名。”

组员免于被罚，一个个高兴欢呼，把恩秀簇拥在中间。

李恩秀的“狂妄”发言，完全没影响女孩子之间的关系，大家对她只有佩服。

除了那个挑事的之外，其他女生都恨不得当场嫁给恩秀。

我们恩秀真的特别有安全感呀。

“恩秀，撒浪嘿！”

女练习生们去找练习室管理老师要录像，一边看一边乱七八糟的喊“恩秀欧尼”、“恩秀公主”、“dancing queen”之类的话。

练习室一时之间比菜市场还热闹。

点开回放，恩秀开场那几句真的很稳，动作也非常有质感。

女生们忍不住悄悄跟着哼唱，开始还要看看中心长的脸色，发现没什么之后，完全放开了喊叫。

恩秀真不愧是她们女练习生的骄傲。

恩秀因为声调比一般女生低，再加上跳舞风格，还有莫名其妙特别有安全感的处事方法，在学校和练习室都没少私下被喊“欧巴”，大概是因为有种帅气的安全感吧。

现在她已习惯，一边笑还能跟上音乐，来一句“jjeo‑reo（绝了）”来活跃气氛。

也许是知道自己未来没能出道，所以她就连这样的练习生活也倍感珍惜。

之前一直觉得，没能出道的第一名，和没能出道的最后一名没有区别，甚至更会被其他人怜悯，她不以为荣，反倒觉得是耻辱。

但又怎么会没有区别呢？她是第一名呀。

尹俊熙中心长就坐在凳子上，看通过考核的女生们嘻嘻哈哈。

她的目光止不住看向恩秀。

在舞蹈考核上，这位早已经是练习生们的骄傲，技巧上似乎也无可挑剔，这是她们早就知道的事实。

然而平时的恩秀就像把自己关在玻璃橱窗里，和“观众”之间的疏离感非常明显。

但今天，明显有一种打破桎梏，走到面前的冲击感。

不知道这个孩子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实力、抗压能力和自信，她第一次这么明显地看到恩秀身上的star性。

另外，如果一个女练习生，连朝夕相处的同性都无法征服，不能在她们心中呈现独特魅力，那么这个人也同样无法获得女粉丝的喜爱。

人缘非常差劲的孩子，就算勉强出道了也是不稳定因素。

不管一个人的性格是外向还是内向，人格魅力是一种玄而又玄的东西，能被喜欢原本就是出道的必备条件。

相反，如果在彼此有竞争的情况下，还能被同伴们喜欢，这样的人原本就很适合当爱豆。

至少她对恩秀很满意。

“那接下来的录音课，恩秀也争取在盲选中做到第一名吧。”

下午的录音课直接在录音棚进行，由KENZIE指导，录制出最适合练习生本人的歌曲demo，作为选拔新人时声乐表现这一项的重要参考，恩秀有些蔫头耷脑。

一个好的制作人和适配的歌曲，往往可以激发歌手潜力，最大可能接近歌手本人的上限。

歌选了比较适合她音域的《咒文》，不过对于声乐她一直没什么自信，好在K姐不嫌她菜，这首歌她也比较拿手，录制很顺利。

唱到Chorus段落的时候，下一个要用录音室的人已经来了，坐在后面的沙发上一起听恩秀唱歌。

恩秀隔着玻璃往外看了一眼，认出是郑在玹，有点心虚地偏开脸，专心录制。

“……刻下深藏的秘密

I got you under my skin……”

demo只有1分钟左右，KENZIE让郑在玹评价一下。

“很清爽，节拍也准，看来恩秀特别适合cover男团曲目。”

恩秀对上他的目光，慢慢摘下耳机，磨磨蹭蹭出了录音室。

继续听完KENZIE的总结，恩秀忍不住美滋滋。

虽然知道pd们的好恶很个人，但她被aespa的总制作人俞pd说过好几次“不合适”，还是很影响信心。

她心里觉得是没有遇到合适她的歌。

虽然恩秀想不通，能写出并且指导《再逢世》和《supernova》这种大爆曲的K姐，怎么能认可她的演唱水准，但K姐说她有可塑性。

她以后就是K姐最忠实的信徒。

K门！

提前十分钟下课，录音室里只剩下来早了的郑在玹，和还没走的恩秀。

郑在玹看她水喝完了，在录音室的时候也一直舔嘴巴，想起他包里有补水零食，就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示意她嘴角看着有点紧绷。

“恩秀，要吃果冻补充一下水分吗？”

李恩秀转头看看，确认了一下这里是监控死角。

她悄悄抬眼看了郑在玹，脸上带着为难神色，“在这里会不会不太好，而且我今天没什么心情呢。”

虽然这么说着，恩秀还是凑了过去，双手环住了他的腰，仰起头，冲他嘟了嘟嘴巴。

郑在玹拿着果冻的手顿住，他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然而还是忍着笑吻了下去，恩秀的唇很柔软，量感适中，他没有忍住，轻吮她的唇珠。

恩秀软乎乎地“嗯嗯”了一声，害羞低头蹭到他怀里，露在外面的耳朵红透了，表情真的很像是纯情的小兔子。

要是能忽略恩秀隔着衬衫，从后背一边往下摸，正暗戳戳捏他胯部的手的话。

大概是这孩子正是对异性身体好奇的年纪，不过他不会让她得手。

零食解救了郑在玹即将遭殃的腰，他伸手理顺恩秀刚刚在他胸前蹭乱了的长发，指尖在她发丝中间慢慢摩挲。

“恩秀为什么没心情？”

恩秀眯了眯眼睛，他的指腹擦过发根，带来一阵暧昧的“沙沙”声。

她很斯文地把果冻撕开一个小口，挤出一点拿在手里慢慢啃，明显不怎么想说这件事，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啊，刚刚那样，是还不够吗？”

“确实很久没见面了，在玹前辈想我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我等会儿要穿短上衣。”

恩秀比划了一下紧身背心的形状，又指了指嘴唇，“除了这里，其他地方不能亲呢……”

想做坏事又想维持乖孩子形象，所以就一直穿得很严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偶尔顺着领口，看到新留下的痕迹时，心里有多刺激。

郑在玹的指尖勾着恩秀的一缕发丝，慢慢绕了两圈，感受着发丝划过指腹的触感。

他的女孩，不承认，不拒绝，心很硬，手不软。

恩秀每次都把他用完就扔，某些方面来说毫无美德。

她真遇到难解决的问题，就会像今天一样装傻，反应和2018年出道计划被取消时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