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屋外响起门铃声，是助理替他们送来了晚餐。
吃过晚饭后，宋栀若回书房处理收购的事，如果他们手里的底牌不能用，她必须尽快确定备选方案。
以往这个时候，安洵都会跟着她一起窝进书房，在她身边不远处安静地准备他的新歌，明明他家里有一间专业的家用录音棚可以用。
书房门口响起几声徘徊的脚步声。
安洵推开门进来，将手中的水杯放到她手边，在他专属的位置上坐下。
宋栀若认真地看着手中的资料，没有理会身边窸窸窣窣的动静和余光中时不时扫来的目光。
“吧嗒——”
签字笔掉下来，在木地板上滚了几圈，停在宋栀若脚边。
她揉了揉眉心，弯腰把笔捡起来，递给他：“安洵，你可以去自己的工作室写歌吗？”
安洵漆黑的眼睛望着她，嘴角轻轻抿起，接过她手中递来的笔，沉默地收拾起自己的手稿走出书房，轻轻带上门。
明明是他惹她不开心，他竟然还比她委屈。
宋栀若将手中的资料推开，身子后仰倒在椅背上。
清冷的弯月高高悬挂在夜空中，银色的月光铺洒在空白的五线谱上，以往在脑海中就能轻而易举流动的音符，此刻却像被凝固住了。
时针已经指向12.
安洵站起身推开厚重的木门，客厅只有屋外透进来的月光能勉强照亮一些家具的轮廓，客房的灯光从门缝中泄露出一丝光亮。
书房的灯早已熄灭。
“咚咚”
宋栀若刚要熄灯的手顿住，从床上爬起来去开门。
门外安洵穿着黑色的睡衣，有些凌乱的短发微微湿濡，那双墨色的眼眸如同雨水洗过的深空，蒙着一层氤氲的水光。
“我可以进去吗？”他问。
宋栀若堵在门口没动，背在门后握着门把手的指尖用力抠了一下，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不能。”
她耳根发红，视线不经意间划过他发梢的水珠顺着精致的锁骨没入睡衣里，忙如烫到一般移开目光。
“那……晚安。”他鸦羽般睫毛颤动了一下，低垂下去，转开身往客厅走去。
“等等。”宋栀若看着他笔挺又瘦削的脊背，下意识叫住他。
安洵转回身来。
“你……”他一副要爬床的样子，让她嘴唇蠕动了一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明明白日里，他还拒绝她。
“你进来吧。”她闭了闭眼，破罐子破摔，握在门把手上的手松开，让出位置让他进来。
安洵犹豫片刻，跟着她走进屋。
宋栀若掀开被子躺上床，背对着身后空无的一大片的位置，自顾自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高大的身影僵直地站在屋内没动。
卧室里响起一声叹息，宋栀若重新坐起身，有些不满地瞪他：“安洵，你到底想干嘛？”
“你生气了吗？”他低声问，她不开口，他不敢靠近她，也不敢做什么冒犯的举动，更不敢爬上她的床。
屋内只开了一盏床头灯，他的神情在并不明亮的光线中有些落寞。
宋栀若泄气，含糊道：“你过来。”
有了她的指令，他似乎才试探性地靠近了一步，见她没有出声制止，这才走到她那侧的床边。
“我没生气，就是觉得。”宋栀若揪了一下被单，“有点没面子。”
“对不起。”
“别道歉，觉得更没面子了。”宋栀若没好气地说道，修长的人影一直杵在她面前，她拉住他垂在身侧的手，拉着他在床边坐下。
安洵轻轻抬起眼睫，干净的嗓音有些沙哑：“那我……补偿你，好不好？”
宋栀若对上他的眼眸，心好像被蛊惑了一下，唇便被吻住，她半敛着眸，看着他压低身体贴过来，双手撑在她身侧，带着虔诚和讨好仰着头吻她。
“你想要我吗？”那副被上帝亲吻过的嗓子，好似在对她发出引人遐想的邀约。
宋栀若被他懵懵懂懂地牵起手，掌心下的肌肤如同羊脂玉一般，她看着那上好的颜色一点一点染上胭粉，逐渐熟透。
听着熟悉动人的声音染上破碎的呜咽。
“干净的……”
他的声音被她越来越娴熟的吻堵了回去，她是一个好学生，学什么东西都很快，甚至在某个点上无师自通。
压抑的低吟从卧室的门缝中溢出。
渐渐地，几乎不需要老师的带领，她就可以在他身上获得满足的探索。
她吻过他眼角滴落的眼泪，脸颊微红，原来破碎后的羊脂白玉更美。
安洵阖上湿润的眼睫，他想，这样，如果将来有一天她后悔，至少，也许也会少厌恶他一点。
清晨的晨光透过白色的纱幔铺洒在白色的大床上。
宋栀若眼皮动了动，一点一点睁开眼睛，对上一双清润的黑眸，眼尾姝丽的红色褪去，只剩干净的黑色眼睫上下扑闪。
她抬手，脂腹扫过他的睫毛。
昨晚那些靡艳的，漂亮的，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在脑海中回放。
她缩回手，脸颊有些红，犹豫着开口：“安洵，你……”
“秦云熙曾经骗我出席过她的一些活动，她的圈子里有些人怕脏，会用这种方法对她们选中的目标。”安洵接过她的话，开口解释，委婉又明确。
他嘴角牵扯出一点苦涩的笑：“我给你的那些权色交易内幕，你是不是也会想，我有没有参与过，是不是也很脏。”
宋栀若皱眉：“没有，我没有这样想。”
他笑了笑：“没关系，大家理所当然地都会这样想，年纪小的时候，确实曾经有人想强迫我，但我足够幸运，极快地打开了知名度，也让他们有了顾虑，不敢轻易对我下手。”
“栀若。”他的脸色有些白，“曾经有一段时间，我对这种事很抵触，不管是以什么方式进行，男男女女的这些关系都让我觉得恶心。”
宋栀若拉过他的手臂环过自己的腰间，伸手抚上他的侧脸：“都过去了，以后我保护你。”
他摇头，眼底泛起泪光：“你相信我，没人碰过我，我也没碰过任何人，我是干净的。”
“我相信你，安洵，我相信你。”她轻声安抚，故意逗他，“哪有熟练的老师教学生的时候自己手都是抖的。”
“你是不是不喜欢这样？我也可以配合你喜欢的唔……”
宋栀若用手捂住他的嘴，耳朵红红的，声音轻如蚊子：“我喜欢，安洵，这样拥有你我很喜欢。”
她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