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真懂事
直到被装进袋子里的时候，赤井秀一都还在担心自己小命不保。
他也不是没尝试过逃跑，但可能是还没有完全驯服四肢，他很快就被按住了。
从装袋到上车，一气呵成。
洛拉甚至都没怎么动，袋子还是前台提供的。
把狗按在座位上，洛拉用手指一寸一寸地翻开着毛发。
狗四肢摊开，像是一只没有生命的玩具一样被她检查着。
洛拉觉得自己不算是疑心，组织里在窃听器上吃亏的人不少，洛拉可不想在这种地方翻车。
定位、窃听，这些都可能被人放在一只狗身上。
“是个男孩子呀。”洛拉强行掀开赤井秀一紧紧夹着的尾巴打趣道。
赤井秀一羞恼地抽了一下尾巴，把尾巴从洛拉的手里夺回来——感谢他无师自通了如何使用这具身体。
做一些简单的动作还是可以的。
确定了狗毛里没有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之后。
“去医院。”她说道。
从公寓到宠物医院的路上，赤井秀一一边记路，一边在思考现在自己的处境。
变成狗之前，他刚刚演完一场戏，他的胸口受了一些伤，但是现在他感觉这具身体很健康，很有力气，没有任何地方有不适，从这个角度来讲，他觉得他应该不是整个人变成了一只狗。
实话讲，在意识到自己变狗的那一瞬间，赤井秀一其实是怀疑过，没准他家全是狗变的，虽然听起来很离奇，但是没准是不到年龄就没有办法变回动物，这种事情虽然天马行空，按理来说如果是真的也没有父母不会告诉孩子。
但他母亲玛丽的性格，的确未必会告诉他们。
赤井秀一也说不清，到底是他是一只妖怪听起来难以接受，还是他的灵魂附着到狗身上更离奇一些。
也或者，这就是一场梦呢？
没准是他昏迷之后产生的幻觉？
如果是梦的话，他的梦里出现卡瓦也不奇怪了。
说起来他还是特意确定过卡瓦这家伙不在日本才放心实施这个计划的。
毕竟如果这家伙在场，她会做出什么事来谁也不好说。
她也的确是这么做了，隔着电话都想要基尔把他的眼睛挖出来。
“真让人遗憾啊，琴酒告诉我的时间太晚了。”洛拉在和贝尔摩德打电话。
“如果是我肯定会第一时间就告诉你，”贝尔摩德笑道，“不过你也别太失望了，眼珠这种东西，一旦脱离了人体，很快就没有那么好看了。”
“他真的死了？”洛拉问道。
“我也没在现场，让琴酒把视频发给你，”贝尔摩德说道，“怎么？你舍不得了？难过也正常，毕竟他可是你的前男友。”
洛拉笑了一声：“贝尔摩德，说这句话你相信吗？我只是有点……惊讶，基尔的能力不错，这点我同意，但是赤井秀一就这么死在了她手上，没有经过激烈的战斗，我不太信。”
“这我可说不准，”贝尔摩德说道，“你那边好吵，你在外面？”
“去宠物医院，对了，我记得你有狗吧，你那些养狗的东西，我可能要复制一套，我捡了只狗。”
贝尔摩德了然。
“哦——你的人设，你要给你增加个爱心人设了吗？”
洛拉说道：“最近宠物聚会很多，我的确需要一只狗帮助我接近一些人，原本还想着去买一只，没想到运气不错，捡到了一只，还是一只品种犬。”
洛拉讽刺地笑了一下：“不仅人要看血统，有些圈子连狗的血统都要看，可真无聊。”
“谁说不是呢，”贝尔摩德说道，“东西我买一套直接寄给你，不用谢。”
“那我就不谢了，拜。”
电话挂断。
赤井秀一窝在袋子里，小心翼翼地露出一颗头。
很好，至少从她和贝尔摩德的通话来看，他的狗命目前不会有什么危险。
对于卡瓦到底是做什么的，其实很难说清楚。
她是组织的情报人员，也可以说，她是一个骗子，一个没有办法被起诉的骗子。
人设是她要精心维护的东西，在这方面，她和贝尔摩德比较像，她们都有一个对外的公开身份，甚至这个身份在一些圈子里知名度不算低。
用这个身份，她帮组织做了不少事。
但是赤井秀一在她身边的那几年却没有搜集到什么证据。
诚然赤井秀一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逮捕她，遇见她也在赤井秀一的意料之外，但这个事实还是让FBI的一些人感到了挫败。
不过在现在这个时候，这件事没那么重要。
在确定了自己是安全的之后，赤井秀一就放松下来了，至少在做完体检之前，他不打算跑了，他需要知道这具身体是否是健康的。
“名字？”宠物医院的护士问道。
“还没起，刚捡到的。”洛拉说道。
护士说道：“但是要登记。”
“黑麦，”洛拉说道，“先叫这个吧。”
赤井秀一扭头看了洛拉一眼。
他努力地想要从洛拉的脸上看到一些不一样的表情。
很显然，这个名字不可能是她随口说的，哪怕她说着这不是一个正式的名字，但在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她想的是什么也很显而易见。
是悲伤还是愤怒？
赤井秀一都没有发现。
失望吗？
他当然是失望的，没有人可以在这种情况下依旧做到内心毫无波澜，哪怕是赤井秀一也是一样。
不管是对前男友有什么情感，在听到他的死讯的时候总该有一些反应。
可洛拉满脑子都是他的眼睛。
“咬我干什么？”
洛拉的声音忽然响起。
赤井秀一回过神，发现自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把洛拉的手含在嘴里了。
他没有用力，只是叼着。
赤井秀一并没有立刻松开口，而是微微又用了点力气，用牙齿轻轻硌了一下洛拉，在她的手上留下了浅浅的红印之后松开了嘴。
赤井秀一并不尴尬。
或许是变成狗之后脑容量也变小了。
赤井秀一这么想着，愉快地将锅推在了小狗单纯的脑子上。
“它很健康，也好乖。”
检查的过程中医生说了好几遍它很乖，不吵不咬不跑，简直是模范小狗。
“这数据比我体检报告还健康。”洛拉看着报告得出了结论。
医生深有同感，点了点头。
“它身上有没有类似芯片的东西？”在皮毛里没找到，洛拉开始排除皮下植入了。
医生还以为她说的是那种宠物芯片，只说没有。
“它差不多只有三四个月大，在犬粮之外，也可以尝试着喂一点鸡胸肉，”医生翻看着报告，补充了一句，“如果有绝育的打算，最好是等到它一岁左右再进行。”
捕捉到关键词，赤井秀一的尾巴猛地在桌子上抽了一下，他掀起眼皮小心翼翼地去打量洛拉，幸好不是现在就能做，不然他绝对是要立刻夹着尾巴就跑的。
洛拉认真地点点头，她的外表欺骗性很高，她看起来很好说话，就像是赤井秀一第一次看到她时，他还以为她是个来聘请保镖的大小姐，那时候赤井秀一还在想怎么拒绝她又不能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