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熟练度面板开启
靴底踩上城墙夯土的瞬间,铺天盖地的箭雨就擦着耳侧扫了过来,尖利的破风声刮得人面皮生疼,一支狼牙箭狠狠钉在苏禾身侧的墙砖缝里,箭尾还嗡嗡震颤。
北燕游骑惯于骑射突击,不过小半个时辰就撞破了城外的鹿寨,两侧步兵营涌上前来,搭着十几架云梯扑上了城墙,负责守缺口的辅兵本就是刚拉起来的流民,哪里见过这等阵仗,转眼间就崩了小半段城墙,三个身披轻甲的北燕锐士已经踩着城垛跳了上来,泛着冷光的钢刀晃得人睁不开眼。
陈阿牛就是跟着辅兵队抬礌石的,才十六岁,第一次上城,刚才抬着滚木往上跑的时候被箭风吓慌了脚,一不留神踩滑摔在了缺口边,还没等他爬起来,一道飞钩就“嗖”的飞过来,死死勾住了他的小腿肚,尖钩穿透了粗布绑腿,勾得他鲜血直流,整个人顺着倾斜的城砖往城外滑,半个肩膀都悬出了城墙。
领头的北燕锐士踩着城砖纵身跃来,钢刀高高扬起,刀风已经劈到了陈阿牛的额头,城上距离最近的弓手连发两箭都射偏了,周遭的士卒纷纷惊呼,谁都以为这新兵蛋子必死无疑。
就在钢刀要落下的刹那,一把长矛急射过来,准头略有偏离,却也狠狠插入北燕锐士的肩膀。痛呼声响起,但战场上不给人舔舐伤口的机会,那人大骂一声,忍痛挥刀,再次砍下。
与此同时,一道灰影撞了过来,苏禾踩着倒地的伤兵身子猛地跃起,随手抄起插在旁边死什长胸口的环首刀,横磕上去。
她的动作看似随意,轻飘飘的,却只听“铮——”的一声刺耳巨响,那北燕锐士手里的精钢骑刀居然被硬生生磕出了一道豁口,巨力顺着刀杆涌过去,那锐士虎口当场崩裂,鲜血喷了苏禾半张脸,手腕骨头都裂了。
苏禾凭着本能手腕一转,环首刀顺着刀杆往下一削,干脆利落砍断了对方的脖子,人头咕噜噜滚下城墙,砸得城外北燕兵一阵骚动。
旁边另一架云梯上又窜上来一个北燕士兵,举刀从苏禾后背偷袭。
陈阿牛被飞钩拉扯着,还没爬回来,见状焦急大呼,苏禾回身就是一刀劈出。
她没正经学过刀法,这一刀全凭着天生神力沉腰送出,硬生生劈进了对方心口的甲缝,咔的一声劈开了皮甲和肋骨,那兵士连哼都没哼出声,直挺挺摔下了云梯,正好砸在云梯中段,把整架梯子砸得晃了三晃,掉下来三个还在攀爬的北燕兵。
又一个登上城垛的北燕锐士挺□□来,苏禾侧身让过枪尖,抬手一刀就捅进了对方咽喉,顺手往外一挑,把整个人挑飞出去,正好砸在另一架云梯的支撑木上,咔嚓一声断木横飞,整架云梯顺着城墙斜斜倒下去,哀嚎声响成一片。
不过短短数息,缺口就被苏禾硬生生堵了回来,她几步拽住挂在城外的陈阿牛,伸刀砍断飞钩的绳索。
陈阿牛脸色惨白,腿肚子还在转筋,连滚带爬地抓起离他最近的长刀,横在胸前:“谢禾哥救命!”
苏禾顾不上他,一味防守不如主动进攻,她横起带血的环首刀,抬手蹭掉脸上的血沫,斜斜扬起的刀背沾着北燕骑兵温热的血。爬上城墙的北燕兵士越来越多,她挥出刀,刀刃顺着铁甲拼接的缝隙劈下,干脆利落从肩颈剖到腰腹,她眼睫都没动一下,抽刀转身又拦住下一名北燕兵卒。
挥刀,拼杀,嘶吼,鲜血飞溅,她仿若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在这陈旧城墙撑起的战场中撕开一道又一道缺口。
一路拼杀下来,她的挥刀劈砍越来越顺,从一开始下意识挡格反攻,到现在每一次出刀都踩着敌兵的动作节奏,没有半分多余力道,刀刀直奔要害——或是劈开锁甲割断喉管,或是直劈面门破开轻甲,每一刀都稳得可怕。
耳边呼啸的北风、双方士兵的呐喊、兵刃撞得火星四溅的金铁鸣响慢慢淡去,周遭一切动静仿佛都隔了一层朦胧的薄纱,只剩刀柄传来的清晰震动,眼前敌兵肌肉绷紧的弧度、甲片转动露出的破绽都清晰得仿佛刻在眼底,苏禾整个人彻底沉了进去,每一次出刀收刀都自然流淌,不需要刻意思考,全然凭本能而动,浑然忘了周遭厮杀,进入了浑然忘我的心流状态。
最后一名拼杀过来的兵卒惨叫着倒地,城外传来北燕人撤退的呼号,苏禾收刀站定,身形稳如苍松,脑海里骤然响起一声清鸣,紧跟着系统面板浮了出来:
【叮!检测到刀法熟练度达标,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