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老尼尔说的不错，薇拉带着特里斯去的地方，确实是廷根市的红灯区。

脚下的街道逐渐变得狭窄曲折，两侧的房屋低矮拥挤，门口的煤油灯摇摇晃晃地亮着光，五颜六色的廉价纱帘后，隐约能看见里面涂抹浓艳脂粉的女人倚在门框上，笑着招呼路过的行人。

空气中混杂着劣质香水、啤酒和烟草的味道，暧昧的低语和调笑声断断续续飘出来，和廷根市另一面规整安静的街区完全是两幅模样。

这里鱼龙混杂，寻常值夜者若非必要，都不愿深入巡查。

薇拉熟门熟路地左拐右拐，避开喧闹的主巷，停在一栋不起眼的两层小楼前。

它藏在一排风月小屋之间，外墙干净肃穆，和周遭格格不入，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贵气，门口还静静立着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侍卫，一看就不是普通打手。

薇拉抬手捏住颈间那枚【愚者面具】吊坠，心念一动，小小的面具挂饰变大，轻飘飘覆上她的脸庞，戏谑上扬的夸张笑容遮住她了大半面容。

薇拉径直迈步向前，两名侍卫的眼神茫然恍惚一瞬，像是被什么力量篡改了观感，齐齐侧身弯腰，语气恭敬：“贵客请进。”

薇拉领着特里斯推开了门，屋里头的景象，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外面是肮脏嘈杂的风月街巷，门内却是奢华放纵的销金窟，暖金色的水晶吊灯悬在穹顶，柔光铺满大厅，昂贵的地毯吸走了里面所有的欢笑声。

衣着华贵的贵族和富商围坐在天鹅绒沙发旁，杯中晃动着美酒，男男女女们依偎闲谈，纵情享乐。

薇拉轻啧了一声：“真奢靡啊。”

特里斯一路紧绷着神经，看到这般光景，瞬间猜到了此行的目的，他猛地抬手捂住自己的屁股，一脸警惕护住自己仅剩的尊严：“薇拉大人，我还是个男人！”

他是个正正经经的男人！

薇拉毫不在意：“很快就不是了。”

特里斯如鲠在喉，他努力反驳：“话虽如此，但是——”

“好了，闭嘴！” 薇拉一巴掌拍在特里斯的后脑勺上，她压低声音，言辞蛊惑，“告诉我，特里斯，你想要进步吗？你想要成为人上人吗？”

特里斯脸色青白交加，尊严和力量在脑海里激烈拉扯，挣扎许久，才咬着牙艰难开口：“……我想进步！我想成为人上人！”

“好，很有志气！” 薇拉满意点头，传授秘诀，“那就别当下面那个！”

特里斯：……？

特里斯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似乎上了艘贼船。

“看到那个女人了吗？”薇拉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向大厅角落的沙发，那里坐着一位绝顶漂亮的美人，长裙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举手投足间满是媚意。

旁边几个贵族男人的目光紧紧黏在她身上，全都是一副神魂颠倒的模样。

特里斯咽了口唾沫，老老实实回答：“很漂亮。”

“她是霍伊男爵的第二任妻子，雪伦夫人，和不少贵族还有政府要员都保持着暧昧关系……所以很有钱。” 薇拉慢悠悠地介绍。

说罢，薇拉偏头吩咐特里斯：“去，学习一下。”

原来是勾搭富婆啊！

特里斯悬着的心一下子落回肚子里，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笑容重新爬上脸庞，甚至还煞有其事抬手理了理头发，摆出一副自认迷人的姿态：“薇拉大人，是要我靠话术博取她的好感，慢慢接近她吗？”

薇拉思索了一下：“都可以，你也可以直接下手，从她身上捞点非凡特性。”

特里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背后寒毛立起，他谨慎询问：“薇拉大人，那位美丽夫人也是位非凡者？”

薇拉扬起唇角，面具后的笑容开怀又恶劣：“是和你途径一样，序列6的欢愉魔女啊！”

特里斯：……啊？！

*

薇拉第一次见雪伦夫人的时候，对方还只是个序列7的女巫。

可惜彼时的薇拉缺乏很多非凡世界的常识，甚至自己也才喝了魔药晋升序列6，多余的灵性外溢，便被心思敏锐的雪伦夫人捕捉到了。

雪伦夫人一眼看中了薇拉“这头好下手的蠢猪”，她笑吟吟凑上来，话语缠绵，媚态尽出，打算先用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