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草原第45天
两天后
白书杳在医院哪哪都不舒服,软磨硬泡下,医生终于开了尊口,临走时还送她“好自为之”四字箴言。
回去路上途径额古风景区,白书杳坐在车里感受着凉风习习,极目远眺,草原与苍穹相连,美景依旧。
这条路是前往景区的必经之路,旅游旺季堵车在所难免,越野车走走停停,没有驰骋在无人草原的快感。
到了拥堵路段,白书杳百无聊赖地趴在窗边,辣条虽然好吃但吃多了胃真疼,景色虽然美但堵车也挺心烦。
还是苏日娜的牧区好,不堵车,人也不多。
忽然,前方一队藏蓝色骑警闯入白书杳的视线,她蔫头耷脑的样子突然支楞起来。
宽檐帽下只露出锐利双眼,半遮面的黑色面罩严丝合缝,防弹背心贴合宽肩窄腰的身线,臂章写着“海东青骑警队”。
一个个骑着高头大马指挥现场,帅得突破了图层。
白书杳拿出手机正准备拍照,突然被驾驶位的男人抢了过去:“不允许拍照。”
男人脸色沉肃,一本正经地科普:“卫兵神圣不可侵犯。”
白书杳嘴角一扯:“那前面的游客为什么拍?那个骑警还低头配合。”
墨岩铎攥紧方向盘踩下油门:“是在沟通删除照片。”
“你看!那个骑警举手机了,分明是能合照。”
“那是女生拒不配合,他强行删除照片。”
白书杳半眯着眼睛看他,吃醋就说吃醋,找什么借口。
“好吧,那我不拍了。”白书杳拿回自己的手机。
越野车继续向前行驶,再次停下时白书杳出其不意拿出手机准备拍照,却发现怎么也调不出镜头。
一看,关机了。
白书杳气呼呼地回头,桃粉的小脸表情过于丰富。
墨岩铎没忍住笑了。
忽然窗外伸进来一颗脑袋:“岩哥!看这车就知道是你,这是嫂子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白书杳往后躲。
墨岩铎握住她的手,冷声呵斥:“不好好执勤,到处嘚瑟,再嬉皮笑脸我找王局投诉你。”
骑警满眼茫然:“别啊岩哥,我今晚不执勤去找你们吃火锅啊。”
“我很忙,没空招待你。”墨岩铎说完升上车窗,骑警赶忙撤回脑袋。
看着汽车远去,他摸了摸脑袋问旁边的队友:“我一直很尊敬他,我哪里惹到他了?”
“我怎么知道,他又不是我老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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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惹到你了?”白书杳也问出同样的问题:“你刚刚好凶哦。”
墨岩铎被轻轻气了一下,决定还是要克制住自己的醋意,不能显得小家子气:“他当兵的时候没少用条例压我。”
“他是你上级啊?”
墨岩铎抿唇点头:“嗯。”
“那你挺小心眼儿,上级拿条例约束你也是为你好,没有他的鞭策,你怎么能成长呢,反倒是你要投诉人家。”
“……”
墨岩铎偏头看了她一眼:“把我按在泥地里不让我出来,他还用高压水枪呲我,又把我关进零下的冷冻室。”
“他…他肯定不是只针对你一个人。”
墨岩铎垂下眼眸,叹口气说:“算了,你宁可相信一个脸都看不见的人,也不信我。”
“我…”
白书杳无所谓信,无所谓不信,她只是想气一下墨岩铎,谁让他把手机给关机了。
说着说着,他怎么还委屈上了。
白书杳别了一下头发,伸手戳戳墨岩铎的胳膊:“我没不信你啊,逗逗你而已。”
墨岩铎唇角翘了一下:“嗯,谢谢你相信我。”
白书杳的嘴角上扬,他怎么又好骗又好哄的:“那你说说,他还对你做过什么?”
啥也没做过。
“不提他了。”
墨岩铎目视前方,说道:“聊聊你吧。”
“我?我有什么好聊的?”
“我记得你上次说,你是被丁筱柚的姐姐救的?”
身旁的人许久未有应答,墨岩铎偏头正对上白书杳戏谑的眼神。
[我没兴趣知道你的事情。]
如果知道他们俩能在一起,他确实有些悔不当初。
“好宝宝,你快说吧。”墨岩铎豁出一张老脸,从耳朵红到脖颈。
生硬的撒娇逗笑了白书杳,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很多戏文里写调戏书生的桥段了。
这害羞的小表情,谁不喜欢。
一想到以后调戏不到,她还有点小遗憾。
思绪越飘越远,终于在男人再次看过来时,她收回了目光:“我5岁的时候和家人一起去锦城旅游险些被拐卖,筱柠姐正好部队放假,回家坐车的时候发现我长得太漂亮了,和那个人贩子根本就不像父女,我又一直哭。
她说她生过孩子,可以帮忙止哭,那个人贩子也害怕事情闹大,所以把我交过去了。”
“那她又是怎么牺牲的?”
“08年地震。”
白书杳头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单向车玻璃模糊了湛蓝的天空。
她那时还很小,只知道有一个很丑的大叔生拉硬拽地把她拽上了大巴车。
她讨厌大巴车上的那股汗臭味,更讨厌那个长得很恶心的男人捏她的脸。
后来她长大之后才知道,如果那天没有筱柠姐,她可能会被卖到山沟里,也有可能被男人猥亵,甚至有可能断手断脚地去街上乞讨。
筱柠姐是她的恩人,但当时除了知道她姓丁以外,什么都没有留下。
他们离开锦城后不久,当地遇到了百年不遇的强震。
筱柠姐参与救援时,为了救一个孩子牺牲,她的父母也没能从那场地震中活下来。
唯一活下来的妹妹,被送到姑姑家。
她12岁那年,家里突然多了一个内向文静的姐姐,大哥告诉她是恩人的妹妹,以后就是白家的一员。
她的到来转移了掌控欲极强的大哥不少注意力。
她对筱柠姐的样貌很模糊,但她想应该就是丁筱柚的样子。
话题太过沉重,墨岩铎关掉空调降下车窗,被阳光晒热的风吹进来,一滴泪顺着风砸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紧接着耳边响起声音:“那你能说说你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