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章

顺利地乘坐电梯，直至抵达公寓楼下大厅，姜夏都没发现出这个世界跟以往有什么不同。

心态从刚出门的忐忑不安转变成从容不迫——这不就是自己来来回回了无数次的楼道吗？

外面的世界一片明朗，门口空无一人。绿植们生意盎然，气温还不算太炎热，但日头正盛，初夏的日光已经让眼前的景象有些曝光过度。

姜夏伫立在玻璃门旁。眯眼适应光线的变化。

才发现似乎很久没有这么停下来观察周遭，审视身边的环境了。

树上挂着的横幅已经从恭贺新春佳节变成了谨防刷单诈骗，光秃的树丫被茂盛的叶片覆盖，日光窸窸窣窣筛出一层洒向下层的低被植物。

一只黑白身影突然从低矮的绿化植被中弹射出来，冲劲太大，来不及调转方向，在空中腾跳旋转了一番，最终冲向姜夏的方向。

“嘭！”

德文小奶牛猫冲刺过了头，撞在了还没关上的单元玻璃门上。

“好晕。”奶牛猫小声嘀咕。

转身后立刻严肃地弓成一个拱桥，大大的耳朵谨慎地立起来，歪头警惕着这个陌生人类女孩，“人？”

奶牛猫以女孩为中心保持这幅警惕的身形转了三百六十度，“你一个人？人的猫呢？怎么不管好人？”

姜夏也打量围着自己转了一周的半黑半白猫……

嗯……这个50%黑50%白……应该没有任何奶多还是牛多的争议了。

“我今天刚来的。”姜夏看着正经严肃的奶牛猫，不自觉地诚恳回复。

“那人不能单独出门。”奶牛猫自顾自地走进单元楼。

过了好一会侧了侧耳朵，仍旧没听到人的脚步声，回头催促，“愣着干嘛，带我去你家。”

姜夏快步跟上，跟着萌萌的小咪背影进了电梯，只觉得有种莫名的滑稽好笑。

小奶牛猫仰了仰头，看清楚人类按的楼层，语气变得惊讶，“咦？猫也是住这层！”

“这么巧呀！那小咪你住哪间呢？”姜夏夹起嗓子，蹲下来跟小奶牛猫尽量平齐，笑眯眯地提问。

明明是奶牛猫在趾高气昂地发号施令，但姜夏觉得自己真像个诱拐小猫的坏蛋。

小奶牛猫没有回答，黄澄澄的眼睛斜睨了姜夏一眼。

这个人类女孩似乎有点奇怪，跟刚才在楼下比起来似乎有哪里不一样。

奶牛猫天生的警觉让它不安，用气味腺蹭了蹭姜夏的裤腿，决定先把姜夏的气味记录下来。

“叮”

电梯的门开了。

小奶牛猫用尾巴绕了姜夏的裤腿一下，示意姜夏领路。

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毛豆小跑几步往门口赶。

姜夏打开门，看到的就是毛豆一如往常下班回家，肥猫在地毯上慢悠悠地伸着懒腰。

毛豆耐心地在地毯上磨了两下爪子，抬头准备迎接熟悉的摸摸。

“咪奥～”小奶牛从姜夏的裤腿后挤到前面来，礼貌地跟毛豆打招呼。

正在撒娇的肥猫吓得一个趔趄，倒退了好几步，翘起的尾巴也缓缓降落。

姜夏把钥匙放在柜子上，换好了拖鞋，准备示意小奶牛猫进门。

小奶牛猫还拘谨地站在门槛外，直到自家的肥猫缓缓走过去闻了小奶牛猫的屁股，小奶牛猫才放松下来，往里走了几步同样凑近毛豆的菊花。

交换完气味名片的两猫明显放松了不少。

德文小奶牛猫表明来意，“猫是蝙蝠侠，负责这个小区的实习护卫。”

毛豆歪了歪头，表示知道了。

“毛豆。”说完在客厅就地瘫下，摆出主猫的架势。

“在没有跟猫猫神报备之前，人是不能单独出门的。”小奶牛一板一眼地认真告知，“你应该是刚来吧，人要出门的话必须尽快去跟猫猫神报备哦，不是每一只猫都会友善对待这里的人类的，没报备的人是不受猫猫神保护的，流浪人是可以被任何猫欺负而不会被追究的。”

还在惬意舔着爪子的毛豆顿住，瞬间严肃起来，“什么！还有猫敢欺负猫的人？它们闻不到人身上猫的气味吗？”

“可是这里每个人身上都会有猫的气味，这里是咪的世界，人只是猫猫的宠物。”

“也是噢～”毛豆恍然大悟。

“可是我不能保护自己吗？猫应该打不过我吧？”两猫似乎轻而易举就完成了逻辑的对洽，但是姜夏依旧不解。

“人要故意伤猫吗？警长是不会放过伤猫的坏蛋，还有猫猫神也会惩罚坏人。”小奶牛猫十分严肃，端坐到毛豆身边，“你带来的人真的被猫猫神同意了吗？怎么感觉不是好人呢？”

“确实不是好人，经常一边说着'猫猫你怎么这么可爱'一边咬猫，会把猫打湿，不管我怎么叫都一直把我塞进水盆，还会在我尿到床上的时候打猫的头……”毛豆想把自己这些年受到的虐待全部倒出来，一股脑地讲着，直至实在想不起来了才停顿下来，“这些事情猫猫神会管吗？”

小奶牛猫眼睛飘忽不定，其实它也没底，但还是给了肯定的回答，“会的！”

因为它也讨厌家里的人干的这些事，猫猫help猫猫。

“如果她在咪的世界还这么干，那么警长就会把她关起来，只给她吃干粮，还要反过来受到自己对猫做过的所有虐待。”小奶牛猫义正严辞地声明，试图帮毛豆恐吓住这个坏人。

“啊？要分开吗？……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毛豆的底气逐渐不足，声音渐渐低下来，“好吧，人听到了吧？不准再对猫做这些事了！”

“对！我和警长就住你家对面，如果再有这种事，坏人不可能逃脱！”小奶牛猫甚至不知什么时候护在了毛豆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