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第 47 章
桑沐坐在工作室的办公桌前,给严雪发了一条消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其实,谢雨辰也一直喜欢我。】
严雪:【他跟你表白了?】
桑沐把在朋友圈发的动态跟严雪又说了遍。
随后严雪发来一条语音:“我刚搜了下,这个作家的名言有很多,不止你说的那句。什么“我虽然生活在这个世界,却不属于这个世界”、“他妈的金钱到头来它总会让你难过得要命”、“幸福和快乐唯一的区别在于......”
桑沐的心又开始凉了半截,对啊,他喜欢这个作家的某句话,不一定是她发在朋友圈的那句啊!她怎么又开始自恋起来了。
她自嘲地傻傻一笑,手机突然又响起一条提示音,是桑淼发来的。
桑淼:【你前小叔子还真是个男人。】
桑沐:【说重点。】
桑淼:【他当初为了你才被网吧那两个混球打......】
......
桑沐关掉了手机屏幕,鼻头有些发酸。
谢雨辰,你怎么那么傻?我又不会去网吧,怎么会欺负上我?他们连我住哪都不知道。
他好傻啊!桑沐突然感觉自己欠了他很多很多,她该怎么偿还……
几日后,各大媒体报道了那天的麦当劳打人事件,但评论全是清一色的好评。
【打得好,有骨气,我们中国人不能忘本。】
【虽然打了马赛克,但还是感觉这男生特别帅特别有种。】
【他有没有对象,有没有哪位同学认识他的透露下。】
......
很快,有人回复了其中的一条评论:【有了,两人感情很好。】
后面又有人追问:【是谁啊?】
但却再也没有下文。
与此同时,谢雨辰受到了学校的表彰,给他进行了嘉奖。同时兼职老板给他的工资翻了2倍,因为这件事,找他合作的人也更多起来。
不久,桑沐的离婚官司正式开庭,法院按照两人的合理诉求解除了婚姻关系。但桑沐在婚内被谢时猥亵的事,只能不了了之。因为谢时不行所以没有进入,如果他成功进入的话,那么结果就会完全不一样。
桑沐婚内虽然给他借过好几万,但因为属于婚内共同财产,桑沐需要承担50多万的债务,剩下的几十万由谢时承担。
这50多万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不算太困难,每个月只需还一两万,还能勉强过生活,只是手头会比较紧巴,不能像从前那样随心所欲的消费。
离开法院的时候,桑沐和谢时同时走出大门。
谢时看着桑沐红光满面,精神十足的样子,忍不住问:“你现在有没有别的男人?”
“没有。”不过应该快了吧。
“你呢?谢时。”
“虽然我有一身债,但是有个女人最近在追我,对我嘘寒问暖得很啊。”
桑沐在心里叹息一声,又是个可怜又悲哀的老实女人。
“还没追到手吗?”
“不着急,先吊一吊她。”
这话听着就让人觉得反胃,谢时真是太拿自己当回事了,谁会喜欢他这种男人,该不会是骗财的吧。
桑沐坐上出租车离开后,第一时间告诉谢雨辰,已经和谢时正式解除了法律上的夫妻关系。
谢雨辰收到消息的时候,正从学校的厕所出来,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在过道的长廊上。
他倚靠在墙角处,从裤兜里掏出一盒香烟,点燃后拿起手机看了眼消息,烟头在修长的指尖下抖了抖。
男人垂着头,睫羽的阴影打在眼睑下。他用力抿住下唇,喉咙一动不动地滚过什么,抑着,压着,像有某种东西要从胸腔里冲出来。
烟还在他指间,烟头灰摇摇欲坠。
听到有学生从走廊那头跑来的脚步声,他下意识把脸别开,抬起左手在眉眼遮了遮,装作在看远处的风景。
一阵风过树梢,绕进他的脖颈,他却不觉得凉。
谢雨辰慢慢放下手,眼眶已经洇成一片深深浅浅的红。
他用力吸了一下鼻子,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那根烟,已经快燃尽了,像是将那段压抑的过去一并焚烧殆尽。
王大川从厕所走了出来:“哥们,借根烟给我。”
见谢雨辰没反应,他又重复说了遍:“哥们,还有烟吗?”
谢雨辰一抬眸,从裤袋里掏出烟递给他:“老子今天心情好,全给你。”
“我去,哥们......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爹。”
说完,王大川一把接过,生怕他突然反悔一样。
王大川这才留意到他的异样:“咦,你眼睛怎么了?不会是又熬夜看片了吧。”
“想多了你。”
“那是失恋了?”
“你前嫂子拒绝你了?”
王大川一把抠住他的肩头:“天涯何处无芳草,谁还没失恋过?”
“屁大的事。”
谢雨辰的唇角微微一扬:“人不是只有在难过的时候才会想哭......”
......
上课铃声一响,谢雨辰一回到座位就给桑沐回去了消息。
【姐姐祝贺你,彻底脱离苦海。】
桑沐很快发来消息:【是啊,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了,感觉空气都变甜了。】
谢雨辰:【姐姐,不管以后的生活怎么样,你都要好好爱自己,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桑沐看后鼻头又是一酸;【嗯,我记着呢,你都跟我说过好多遍啦。】
谢雨辰:【我感觉自己跟个老人家一样,你别介意啊。】
【今天值得庆贺一下,晚上有空吗?】
桑沐:【你不用做兼职?】
谢雨辰:【在重要的时间点,我认为很有必要参与下什么。】
桑沐想起从前那段婚姻里,所有重要的时间点,都是她一个人记着、一个人准备、一个人收场。现在有个人对她说“重要的时间点要参与一下”,她竟觉得这句话重得有些承受不住。
最终她只回了一个字:【好。】
两人约定在晚上7点,谢雨辰捧着一束鲜花,拎着一个礼盒早早地在小区门口等她。
桑沐今晚精心打扮了一下,只不过一改平日风格,风衣下是一件浅紫色裹胸长裙,料子很软,像是贴在她皮肤上一样。
她第一次这么穿,心里多少觉得有些别扭,总觉得路过的阿猫阿狗都在盯着她看。
谢雨辰盯了好一会才瞥开视线,将手里的花束递给迎面走来的人。
“怎么吃个饭还带那么多东西?”桑沐接过包装精美的花束,垂眼闻了闻,香气淡淡的。
“就是想买给姐姐。”
桑沐看了眼他手里拎着的袋子:“这盒是什么东西?”
上次他送了一双万元高跟鞋给她,这次又是什么东西?
谢雨辰打开礼盒,是香家新出的一套口红新品,一整套是24支,整整齐齐码在黑色绒布格里,管身在路灯下泛着细碎的华光。
“也不知道姐姐喜欢什么色号,所以就买了整套。”
桑沐知道这个系列将近1万块钱,可他上次送了她一双万元的高跟鞋,没想到又送了。
“你怎么总是买那么贵的,小几百意思下就行了。”
“那跟打发乞丐有什么区别?”
“你兼职攒了那么多钱都花在这上面了?”
谢雨辰把手插进口袋,肩膀微微缩了一下:“也不全是,我觉得挣钱这东西并不难,至少对我来说。”
闻言,桑沐心里感觉酸酸的,挣钱哪有容易的啊!他就是嘴硬逞强惯了。
她闷闷地开口:“要是我不喜欢呢?”
“那就再买别的呗。”他说得理所当然。
桑沐抱着那盒口红,突然不敢看他。她想问:谢雨辰,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可这句话太重,重到她还没说出口,就已经觉得会砸碎什么。
她大他7岁,离过婚,脸上都是被生活磨出来的痕迹。而他年轻有为,他为什么要把钱都花在她身上?
她不值得他对她这般好。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一直欠了你。”
“没关系啊,我不觉得你欠我就好。”
可他却心想,那就让她这辈子都还不清吧!也不想让她还清。
“主要我也不缺这点钱。”谢雨辰又说道。
他辛辛苦苦做兼职,不就是为了有钱给她花嘛,她要是连花钱的机会都不给,那么,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好好好,知道你有钱。”
桑沐原本想着,这无名无分的就收他不少贵重礼物,会不会不太好?
但想想还是算了,不去想那么多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何乐而不为?
只是,她很想问问谢雨辰,她和他究竟算什么关系。
但话到嘴边又咽下,他都不去挑明的话,那就说明他并不想要推进关系。
更何况,她已经彻底结束了这段婚姻,已经没有任何现实道德的顾虑了。
但桑沐坚信,他做什么,不做什么,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或许是因为胆怯,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顾虑。
她觉得,也没关系,既然她深爱他,那她主动点又何妨,对于他这种没恋爱经验的小奶狗来说,多加引.诱下就能乖乖上钩。
从前她被现实枷锁禁锢着,现在已经没有了那些条条框框。
X压抑了太久太久,解放天性的时候,到啦!
——
晚上的那顿饭吃得很轻松。谢雨辰说了些学校里的琐事,哪个老师上课爱拖堂,食堂新出的糖醋排骨有多甜齁。桑沐听着,偶尔接一两句,大部分时候在看他,看他低头夹菜的样子,看他说话时下意识转杯子,看他笑起来眉眼弯弯。
她想,真好啊,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觉得自己也是那么年轻、有活力。再也不是最初那副死气沉沉,没有生命力的样子。
谢雨辰送桑沐回小区的时候已经快11点了。
桑沐站在小区门口,道:“明天周末,要不就睡我家吧。”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谢雨辰没立刻接话,桑沐的心提起来,又落下去,再提起来,只好假装在包里翻着找钥匙。
谢雨辰忽然问:“我们这样是不是挺像同居的?”
桑沐手一顿:“别说,还真是。”
“姐姐,那你会怕别人私下说你什么吗?”
桑沐想了想,道:“我现在就一个人,没有什么好怕的。”
“不会觉得委屈?”
他到底想说什么?
“不会呀,怎么了?”
谢雨辰低头笑了笑:“没什么。”
“走,我们快回家,你明天还要上班呢。”谢雨辰道。
两人回到家后,桑沐如往常一样先去洗了澡。
浴室内,温热的水迎面扑来,桑沐想起自己上次特意穿了件白色吊带,在谢雨辰面前晃悠一阵,但他似乎丝毫不为所动。
她总不能再露骨一点吧,这样就太刻意了。
还会显得她轻浮、太low!
至于肢体接触两人也不少,上回她穿着白色吊带裙险些滑到,谢雨辰拦腰紧抱住她,可他却再无任何多余的动作。
她真的能引.诱成功吗?明明他对她是有好感的,否则不会对她那么好,又是给钱又是给礼物。
桑沐突然想起很重要的一点,她像他妈妈。
所以,他对她所有的好,难道只是出于像他妈妈么?
他拿她当成精神寄托了?
桑沐在心里对自己说道,算了吧,桑沐,本来你就不是那块料,怎么还想着靠色.诱让他这样的男人上钩呢?
他自持得很,又极其禁欲。像他这种高颜值却连恋爱都没谈过的男人,自制力该是极强的,能打败世上95%的男人。
他这样的男人,哪怕是吸了d都能不为所动,完全靠意志力戒掉。
可怎么偏偏,让她遇上并爱上了这种男人呢!
好要命啊!!
半小时后,桑沐从浴室出来,谢雨辰正懒慵地躺在沙发上看手机。
这个场面,像极了真情侣在家里生活的情景。
可偏偏他和她却不是那层关系。
她擦着头发走过去:“现在天凉,要不你去我床上睡吧?”
“我再拿一床被子,我们各盖各的。”
谢雨辰抬头看她,见她头发半湿着,虚虚拢拢地披在肩上,显得比平时更多了几分女人味。
他故作镇定地移开视线,心想,刚才她的提议,又是什么新的试探吗?
上回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