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你曾经为谁拼过命么?
那是一只老虎,野生的那种。
鼻尖清晰可闻的腐臭味从它口中传来,它眼中闪着绿光,不似动物园中的老虎,它的毛结着团块,瘦骨嶙峋,季婳甚至能听见它胃部咕噜咕噜的声音。
它很饿。
这是闪过季婳脑中的唯一一个念头。
而她是现在它现在眼前最简单易得的食物。
当更大的矛盾产生时,先前小的矛盾就不作数了。
这下好了,她倒是不用再担心什么迷路了。
但她要cos武松单挑老虎了。
“救命啊!!!!!”
会场中突然传来一道求救声,热闹的叫价声突然停住。
“发生什么了?我怎么听到求救声?”
“出什么事了吗?”
“发生了什么,怎么只听见声看不见人呢?”
众人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声音的源头。
只有厉子晖心头一紧。
该不会是季婳在画里遇到什么事了吧?
此时季婳已经被逼到崖边。
她一低头就能看见下面那奔涌的江水。
这下完了。
前有崖后有虎,这还有活路么?
她心里涌起了一阵绝望。
她疯狂跟穿越助手提问,但只能得到一点微渺的心理安慰,穿越助手此时说出的话落在她耳中都变成了某种意义上的临终关怀。
厉子晖要再不救她,她的葬身之所就只能在虎腹和鱼腹里选一个了!
老虎慢慢逼近,她只能一步一步向后退。
积雪太厚,她一时间无法分辨清楚崖边的位置,脚下一滑,直接掉了下去。
“啊!!!!!”
这道声音把画外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拍卖师更是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她怎么听着这声是从那画里传出来的呢?!
台下全是窃窃私语,她只能暂时叫停了拍卖,握住手中的拍卖槌,鼓起勇气向那幅画走去。
她定睛向画中看过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她竟然在画中崖边发现了一个小黑点!
那黑点在画中尤为突兀,明显不是古画中的墨痕,看上去更像是被现代圆珠笔戳过的痕迹。
这明显不该是古画上的。
或许是有什么小飞虫落在上面了?
她下意识的想伸手去弹掉,却被厉子晖制止。
“这样不太合适吧,这画布毕竟是绢布,容易受损,若是你弹破了,那这损失该算谁的?”
“厉哥说的是,”贺冶也适时帮腔,“弹掉实在不太合适。”
“对啊,对啊……”众人也议论纷纷。
她瞬间缩回手去,只感到一阵后怕。
幸亏厉子晖的提醒,要是她把这画毁了,她这辈子也赔不起。
“那现在怎么办?”有人提出了关键的疑问。
毕竟是古画,谁都不愿意拍卖买了半天,还买回去一件瑕疵品。
但现在,根本无法分辨这到底是画上的瑕疵还是画外的飞虫。
“既然这样,那就拿起轻轻抖一抖吧。”贺冶思考片刻,突然开口。
“不行,若是抖坏了……”
厉子晖还想反驳,却被贺冶一句话堵了回去。
“抖坏了算我的。”
从拍下第二幅画之后,这是贺冶头一次真心实意的露出一丝笑意。
这幅画有瑕疵也好,抖坏了也好。
只要厉子晖没法拿这幅画送给唐老爷子,那他这次来的目的就达到了。
他冲着拍卖师开口,“请吧。”
现在出价最高的就是他,除了厉子晖,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异议。
后台为主持人递来了清洁的手套,她轻轻将画拿起,微微抖了一抖。
此时的季婳正拽着崖边的一棵小树苗。
树苗在她身体重量的影响下弯曲到极点,看上去随时可能断掉。
她的手已经快要冻僵了,随时都有脱力的可能。
她得找一个新的支点。
否则,她过不了多久就会掉下去。
她向旁边瞅了几眼,努力用脚勾住旁边的岩石,手努力抠住岩石边缘,勉强将身体完全固定在崖上。
她将身体重心一部分转移到坚硬的崖体,稳了稳身形,这才得以有片刻喘息。
这个地方还不错,她还能挺久一点。
她看了看这完全垂直的崖体,又看了看像壁虎一样贴在上面的自己。
忍不住苦中作乐的想。
人生体验再+1
之前没体验过的攀岩这也算是体验上了,甚至还是无保护攀岩。
她这水准,羚羊都得夸她好身法。
她这样想着,一边抬头向上看去。
刚才的虎啸声还犹在耳边,过分的寒冷削弱着五感,她有些耳鸣,一时间有些听不清周围的动静。
只能勉强依靠视觉来判断当前的处境。
下一秒。
天塌了。
字面意义上的。
她只见头顶一片白茫茫的雪掺和着一堆碎石向她飞过来。
她忍不住两眼一黑。
这是……地震了?!
见画被提起,厉子晖不敢再耽搁,扭头向外走,脚步中带着几分急切。
现在,只有靠他才能将画灵从那幅画中解救出来!
他刚抬脚却被贺冶上前拦住,“学长这是要去哪啊?”
他眼中的笑意不达眼底。
厉子晖这次就是冲着这幅画来的,现在却在这紧要关头放弃,怕不是另有图谋。
“不关你的事。”厉子晖甩开他的手想向外跑,却被他再次拦下。
“学长真的不留下一起看看这画的结果吗?”他似笑非笑的紧紧盯着厉子晖的表情,不敢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但在他脸上除了急切什么都没发现。
“有这时间拦我,学弟不如还是去仔细看看画吧。”厉子晖绕过他,大跨步冲门走去。
只留下他一个人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厉子晖要放弃这次拍卖?
这不可能!
明明按照他的推断,他这次就是冲着这幅画来的。
除了这幅画外,这一个月内,绝没有什么同等价值的画作。
就算有再紧急的公务,他也至少会等到拍下这幅画后再离开。
但他就这么头也不回的走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如此急切,甚至连画上的瑕疵都来不及确认?
还有,他那句仔细看看画是什么意思?
贺冶眉头微动,一道念头如闪电般击中了他。
除非他一开始就知道,这幅画是假的!
他再也顾不上拦截厉子晖,赶忙冲上前去看那幅画。
厉子晖也终于顺利的夺门而出,他啪的一声把门关上,看向手中的贴纸。
片刻后,季婳的身影终于从贴画中缓缓浮现。
“画灵,画灵,你没事吧?”厉子晖看着画中一动不动的季婳,眼中是化不开的担忧。
他此前根本不知道画灵进入其他画中居然会如此危险。
但细思下来,似乎一切早有迹象可循。
她通过会议室外的海洋画时,会因此而浑身湿透;
会被打印出的大床所诱惑,还会因为画过于单调而感到闭塞不安;
甚至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