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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意为真》

4. 蓄意

嘉德私立学院采取的是直升制度,总而言之就是你从幼儿园入学,可以一路直升到大学毕业。

梧凡末这一届稍微做了改革,不分文理班,尽管成绩不会影响升上高中部,但是会影响高中三年的班级分配。

是按照综合成绩排名:文化分、社团分还有通勤分。各项分数加在一起,梧凡末成了新生中的第一。

在高中第一堂课上,班主任王缪欣赏地拿出成绩名单点名表扬了梧凡末。

在众人的掌声中,梧凡末起身,神色淡漠,简单分享几句学习心得就独自坐下。

王缪老师没有急着上课,讲了一大堆关于高中部改革的东西,重点提到了留学申请的名额和条件,并给大家分发了社团手册以及报名单。

到了全班自我介绍环节,大部分想竞选班委的同学顺便在这里也给提了一嘴。

梧凡末对班委位置兴致缺缺,只利落报了自己名字。

大家伙都是从幼儿园就认识的关系,相互之间的熟悉程度甚至超越和家里的父母。

少数几个是特招生,梧凡末算是初中部的特招生之一。

她同桌在自我介绍时,模样看上去怯生生的,貌似是高中部的特招生。

嘉德的特招生只看重成绩这一项,名额有限,一入学即可享受学费全免,还能免费参加修学旅行。

梧凡末这一届的修学旅行定在靖岚的慈玉寺。

出于种种原因,她后来没参与。

下课铃声响起,王缪捧着教案离开。

班上的大部分同学都决定延续初中待的社团,填好名单后,一群人乌泱泱冲出教室门。

偌大的高一三班教室,只剩下梧凡末坐在座位上发呆。

窗户外的学生来往匆匆,如落叶飘零般而过,谁也不为谁停留。

偏偏一位寸头少年驻足在三班教室的窗户前。

他抬手轻叩窗门。

梧凡末回神望去,撞上少年如小狗般下垂的眼角,清澈明媚的瞳仁此时冲着她笑。

白色的校服衬衫上挂着学生名牌——【纪靳耀,高一十七班。】

梧凡末只打开一半的窗户,瞧着纪靳耀笑得那么灿烂,心中莫名烦躁。

原来不跟她在同一个班级那么开心吗?

纪靳耀全然不知梧凡末内心的疑虑,双手交叠在窗台,手肘抵着窗户框边缘,借力轻轻一滑,窗户彻底打开。

他趴在窗户上,嘴巴藏在袖口处,悄然望向梧凡末桌上空白的报名单,声音闷闷的:“茉莉,你打算报名哪个?”

茉莉是她的小名,是取自她父母很喜欢的一本国外儿童文学——《茉莉花的献言》里女主角的名字。

梧凡末那本社团手册翻到底又翻回第一页,下巴托腮,懒懒地说:“都没有很喜欢的。”

“你呢?”梧凡末凝视眼前少年气宇轩昂的神态,一点也不像她这般颓丧,“还是回田径部吗?”

“我不去了。”纪靳耀晃了晃脑袋,神情略带嫌弃,“好不容易养白一年的皮肤,怕再给我晒黑了。”

“倒是今年圣诞节——”纪靳耀单刀直入,双臂突破窗户划分的界限,手掌撑在梧凡末的书桌上,“你的舞伴还是我吗?”

这是嘉德的传统老节日,每年圣诞节会举办友谊舞会,舞伴对象不限性别,可两两一对,也可以成群结队。

唯有一点就是不能落单。

如果落单,学生会成员将重点观察学生所在班级,暗中取证调查,防止学生内部有孤立霸凌的行为。

梧凡末往年的舞伴一直是纪靳耀没变过,所以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开学第一天就要来问她。

“不是你还能是谁?”梧凡末感到小腹绞疼,紧接着是一股暖流袭来。

她拧起眉心,捂着肚子,今天心情不好都情有可原。

梧凡末的老毛病,惩罚如约而至。

推迟的生理期来了,她还没带卫生巾。

本想着让纪靳耀替她去小卖部跑一趟。

上课铃很不给梧凡末面子,冷冰冰响起。

“茉莉,我先回教室了。”纪靳耀低头看了眼手表,做出起跑动作,“我第二节下课再过来,你要等我啊——”

班上同学陆续回教室坐好,梧凡末的同桌从后门回来,坐在她旁边。

女孩拥有一头自然卷发,小脸肉嘟嘟的,戴着一副圆框眼镜,名字叫苏江棠。

“梧凡末同学。”苏江棠突兀地叫了她一声,眼珠上下乱移,样子很是紧张,“刚才那个男生……”

这种羞涩的小女生,她从小到大见过不少,一般情况都是有求于自己,所以直截了当:“要我帮你送情书吗?”

“啊?”苏江棠猛地瞪大双眼。

梧凡末:“那家伙叫纪靳耀,在高一十七班。”

在嘉德的,没人会不知道“纪靳耀”这个赫赫有名的名字。

除非是新来的特招生。

苏江棠双手比叉:“我看着你们长得有点像,以为那是你弟弟……”

“弟弟?”梧凡末想了会,按照她父母的说法,她的确比纪靳耀早出生一分钟。

她脑回路清奇:“是弟弟。”

“是表弟啊。”苏江棠误会加深,有意拉近距离,“我也有个弟弟,是亲的。”

“……”梧凡末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恰逢肚子又一阵疼痛,她的脸色看上去像是在嫌弃对方怎么扯到私事上。

苏江棠察觉到梧凡末并不想搭理自己,默默闭起嘴巴,一整节课没再主动搭话,眼神偶尔会偷瞄着对方。

少女扎着低马尾,两侧刘海别在耳后,眼睛漆黑如墨,眼尾微微上挑,却又不似狐狸那般轻浮,像是一只猫,高傲孤僻。

她还是第一次听过有姓“梧”的人,名字也很好听,叫“凡末”。

也是人如其名,气质不同凡响。

终于熬到第二节下课,梧凡末更不敢乱动了,只祈祷纪靳耀能快点下楼找她。

苏江棠憋了一整节课,给出了她退而求其次的方案:“那么梧凡末同学,我以后可以请你帮我给别人送情书吗?”

梧凡末:“……”

她还是第一次见请求还有预订的。

“还有!”苏江棠拿出社团手册翻到中间那页,指着上面的大字报,“音乐社团下周晚上八点整会在东门操场上举行招新音乐演出,到时候我们能一起去听吗?”

“嗯。”梧凡末头晕目眩,敷衍应了下来。

苏江棠咬紧牙,她好像又说错话了。

“差一分!”纪靳耀从六楼一路跑到一楼,嘴里不停念叨着这三个字。

有初中同班的老同学想上去跟这位小太阳攀谈。

纪靳耀整个人跟中邪似的,不理会任何人。

走道上,路过的同学纷纷惊恐地望着他。

此刻纪靳耀站在高一三班窗户外。

他指着梧凡末的方向,不甘心地喊着:“差一分啊!”

梧凡末从未见过纪靳耀发那么大的火。

他是指出生时间,还是指考试成绩?

如果是成绩,纪靳耀一向是最不在意这个的,难不成他初三主动退出田径部,还剃了寸头说好打理,目标真是为了发奋图强学习?

“我们差的应该不止一分。”这么多人围观,梧凡末也不好直接喊他去买卫生巾。

哄他又太耽误时间,倒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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