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放生竞赛
“好点没？”江驿问。
他生平十七年，没有在任何事情上这么专注过，全身心都在为了释放信息素努力。
但是……看起来似乎效果不佳。
陆淮之松开他的手，头微微转向一边，“有点太少了。”
他需要强势一点的alpha信息素半引导半压制，现在这种程度是隔靴搔痒。
得不到安抚的欲望愈演愈烈。
江驿烦躁地挠挠头：“要不你还是咬我吧，刺激一下说不定能激发更多。”
“不用，也差不多了。”
“你不痛了？”江驿怀疑地问。
陆淮之抿了抿嘴唇，搭在江驿腿上的手虚虚地握了一下空气。
没想过被回应，却被突然被紧紧攥住。
整个手被实打实地包裹住是一种很神奇的感受，很安心像是一切感受都可以有归处，他会为你托底。
抬眼是江驿担忧的目光。
他怔了怔，轻笑一声说：“不痛了。”
见他的脸色没有那么惨白，有了一点血色，江驿才勉强信了他的话。
“行，下次难受不要一个人憋着。”
陆淮之点点头，慢慢把手抽走。
江驿不怎么自然地站起身，“那什么我就真走了，你早点睡，别熬太晚。”
“嗯。”
他把床边的小桌挪到角落，又扭头看了一眼陆淮之，慢吞吞地一走一挪到门边。
手虚虚地搭在门把手上，想走的心估计只有五十，满分是两百。
“哥。”
“嗯？”
江驿猛地回头，惊讶地瞪大眼睛看着床上的人。
他刚叫了什么？
不会是他出现幻觉了吧。
刚刚似乎没太听清。
他想再听一遍，但一旦错过那个瞬间，就没有机会了。
“今晚谢了。”陆淮之又恢复了原有冷冷的样子。
仿佛刚刚那声软软的，带着点撒娇语气的“哥”是别人叫的。
期待落空，江驿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但耳边又不断地回响那一声快速又模糊的“哥”，他又忍不住乐了。
“没事，都是当哥哥的应该做的。”
这种人就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
陆淮之看得没眼看。
“出去的时候记得走地下室，要是被拍到了你自己跟我妈妈解释。”他重新在床上躺下，望着天花板。
“我又不傻。”
他哪里不傻？
陆淮之抿掉嘴角的笑意。
“床头柜上给你放了止痛药，受不了的时候可以吃。”
“嗯。”
听到回应，江驿心满意足地拧了门把手。
地下室的门距离陆淮之的房间只有两步路，他硬是走出了两百步的感觉。
心里期待被叫回去，但又不说。
地下室灯光虽然昏暗，但很适合用来研究丁达尔效应。轻手轻脚地揍过也能扬起一大片灰尘，不捂着点嘴巴和鼻子会粉尘过敏的程度。
要找个时间拉上陆淮之一起大扫除。
江驿一边忍着喉咙深处发痒的欲望一边往外走，这路比他记忆里的要长。远处门缝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他以为是终点，松了一口气。
推门进去，却是一个堆放杂物的房间。
用杂物间形容也不太准确，因为屋子中央放着一架钢琴。
他认得它，陆淮之四岁的时候收到的最特殊的生日礼物。
华迎请钢琴大师为小陆淮之量身定做的。
刚开始那一阵子，陆淮之收到挺开心的，还拉着江驿四手联弹。
那会儿为了跟上这音乐奇才，一周七天里面，他五天就要去琴行练琴。
不过两三年后，江驿就不怎么在陆淮之家里见到这架钢琴了。
他的钢琴家未来也随之消失。
原来它是被放在了这里。
他抬手轻轻地搭在琴键上，上面盖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大大小小的蜘蛛网随处可见，带漆的地方开裂，带金属的地方生了锈。
江驿指尖微微用力按了按，“噔——”
音跑到舅舅他奶奶家了。
果然坏了，可惜了这么好的琴。
他触电般收回了手。
除了这架琴，一旁的角落还放着一把大提琴、小提琴。桌上堆着长短笛、双簧管......
都是陆淮之在十岁之前每年收到的生日礼物。
江驿把它们拿起来看了看，大都无法使用了。
看来是被主人遗忘在这里，难以再见天日。
以后估计也很难再被想起。
陆淮之开智以后在流行乐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结果现在连流行乐都不宠幸了。
江驿无奈地摇了摇头，离开房间，回到刚刚的分岔路口选了另一条路。
直走没一会儿就到了底。
从地下室出来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他把从陆淮之房间里带出来的垃圾扔到垃圾桶，转身回家。
林月今天难得早归，看见儿子回来，她抬头打了一个招呼。
“妈，怎么又在磕瓜子？”江驿看着她面前半袋子的瓜子壳，忍不住皱眉。
“你还管起我来了？”
江驿两眼一翻。
“江驿！”林月瞬间伸手指着他，语气严肃：“礼貌呢？”
江驿硬挤出一个笑容，说：“我亲爱的妈妈，瓜子天天嗑上火易长胖。”
林月的手一顿，把手心的瓜子漏了回去，关了电视扭头认真问：“从小之家回来的？”
江驿点点头。
“他最近是不是哪里不太对？”林月试探地问。
江驿拿出拖鞋换上，头也不抬道：“妈，您敏感了吧。他和以前一样啊，成绩好、性格好、长得......”
他蚊子似的哼哼两声，把最后的话糊弄过去。
“行，没什么事就行。昨天华姐还打电话跟我聊......”
“聊什么？”
“聊你把小之带坏了，不按时回家的次数明显增多。”
“哪有，都高三了偶尔要在学校留堂问老师问题很正常。”
“晚自习上到那个时候，还会留堂？”
“留啊，那不是还有住校的吗。老师最晚二十四点离校。”
江驿说完，自己先愣住了。
住校......他记得学校有双人间的选项。
林月甩了一个怀疑的眼刀过去，“我不知道我儿子啊，能是留在学校？你没带小之去干什么坏事吧？”
“没，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再说，他都十六了，他不想去我还能强迫他？”
闻言，林月微微放下心。
江驿在沙发上坐下，欲言又止地看着他妈。
“有话快说。”林月道。
江驿对她谄媚一笑，“妈妈，你觉得你儿子我能获得一个住校的机会吗？”
林月缓缓冷下脸。
“二十分钟不到的路程、大部分时间有上下车接送、三餐大部分都在家里吃，你怎么突然想住校？”
江驿抿了一下嘴，说：“我说我想奋发图强，您信吗？”
林月上下扫了他一眼，明晃晃地写着两个字“不信”。
江驿叹一口气，也不装了，直接摊在沙发上说：“之前您儿子我让您跟华姨说说让陆淮之换一个地方住，现在不一直没着落吗？”
哦，这事儿，她都忘了。
“小之在家住的不开心？”
“也不是。”江驿心虚地移开视线，“他家有老鼠还有蟑螂，住着烧心。”
林月缓缓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真的。”江驿坚定地点头，“而且他自己一个人住，妈妈您不觉得怪可怜的吗？”
林月两眼一眯，一眼看穿自己儿子的小心思。
“想和小之一起住啊？”
“我没这么说哦。”
林月冷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