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天使
【任务完成。】
【奖励因果值+5。】
【当前进度:因果值:-55,好感度20/100。】
【目标“阿尔喀诺俄斯”产生未知反应,好感度+5。】
【系统刷新——】
【当前进度:因果值:-55,好感度25/100。】
【宿主继续努力,加油哦~】
系统欠揍的声音消失,陶岁从刚刚的状态醒过来,惊得发现自己说了什么。
闭上眼睛,有点没脸见人了。
他很想捂脸,但奈何苹果没手,什么也做不了。
阿尔喀诺俄斯听到刚刚那句类似于表白的话,还没反应过来,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只能看见镜面上泛起一波又一波的涟漪,然后又归于平静。
两人之间就这样谁都没说话,沉默着静静地注视着对方。
最后也不知道是谁最先移开了眼。
那次任务过后,系统没再继续发布任务,王后也没有去作死,做出令人厌恶的恶行,导致因果值被扣。
陶岁以为这样的日子,起码能相安无事地过上一阵子,但很快就发现是他想多了。
最能烦人的不是十四,最能作死的人也不是王后,但最能烦人又最能作死的绝对是那个和他好几天没说上话的阿尔喀诺俄斯。
今天的王后穿得美艳,她就像还未嫁人的姑娘似的,提着裙摆在魔镜面前转了一圈,眼眸晶亮地问阿尔喀俄诺斯:
“魔镜啊魔镜,谁是这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话音刚落,陶岁就下意识地去看阿尔喀诺俄斯,他希望从阿镜嘴里说出的是夸赞王后美丽漂亮的话语,而不是再次与白雪公主作比较。
没人愿意和别人作比较的。
他也打心底觉得,阿尔喀诺俄斯与他相处这么久,应该能明白自己看他眼神的意思。
可是他错了。
他看见镜面上浮现出的人影,虽然还是那样的看不清身影,但莫名能感觉到那道朝他注视过来的目光是多么的淡漠、多么的冰冷……
他再次听见,听见第一次见面时,那道空洞的不似人的声音。
他听见祂说:
“当然是您了,亲爱的王后。”
“但您知道的,白雪公主比你更美。”
王后明艳的笑容僵硬在脸上,陶岁满目错愕和不解地看着阿尔喀诺俄斯。
他刚刚试图阻止阿尔喀诺俄斯说出那样的回答,却发现被一股无形的能量夺去了声音。说出的话没人能听见,如同竖起屏障一般,挡住了他的去路,将他拒之门外。
陶岁张开的唇瓣还没闭上,嘴里那声“不要”却没再喊出来。
他不明白,他们之间不过因为几天前尴尬的氛围,这几天没说上话而已,怎么一夜之间就变了个摸样?
还是……其实从来都没变过?
前几天的那样要好只是虚假的幻象,这才是真正的阿尔喀诺俄斯。
阿镜,其实从来都是这个模样,之前一直都是假的……
王后得到这个回答,僵硬在脸上的笑容,近乎要咧开到耳根。她“哈哈”大笑,发出尖锐的声音,笑得疯狂。
“对啊,对啊……我一直都知道……”她笑着提起衣摆跳着陶岁看不懂的舞,艳红的唇瓣里呢喃似得重复了一遍:“一直都知道呢……”
陶岁耳边响着王后哼着不知曲目的乐谱,眼里看着王后跳着那支他看不懂的舞。顷刻间,只觉得浑身起了细小疙瘩,毛骨悚然。
一边是变得冷漠的阿镜,一边是变成疯子的王后。
陶岁突然间害怕了。
这和他知道剧情走向完全不同,故事不是这样的,究竟是哪里错了?还是从一开始,他来就是错的?
疯子!
这里……这里的人都是疯子!
全都变成了疯子!
【叮咚!】
【系统检测到异常——】
【王后的嫉妒数值飙涨,数据加载——数据刷新——重新加载——滴滴——哔——】
【警告!警告!系统异常……系统异常……】
陶岁看着数值面板从正常蓝色跳到黄色缓慢地闪烁了几下,又从黄色骤然跳到红色开始疯狂闪烁着,闪得人眼睛疼。
不到一会儿,数值面板陷入死机状态,满面的红色骤然间变为黑色,开始闪现雪花,转瞬间又变成了最初始的童话摸样。
【叮咚!】
【系统14重启完毕,重新为您服务~】
【因系统异常无法计算正确数值,按照现场判断,因果值-10。】
【当前进度:因果值:-65,好感度30/100。】
【宿主旅途愉快~】
数据重新计算完毕,系统立马下线了。
陶岁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大宝贝”系统压根不管不顾他的死活,就想让他这个任务攻略者在这里自生自灭。
这里压根没人在意他的死活。
阿尔喀诺俄斯眼眸淡漠地看着远处被吓傻在原地的陶岁。
他们之间已经很久没说过话了。
他多想过去和他说说话,可自己刚刚做出那样的事,傻苹果肯定不愿意理他的。
镜面里看不清样貌的男人垂下头,长发散落在胸前,神色不明地看着手掌。他周身散发着阴郁的气息,令人满心畏惧。
可……他不得不这么做。
没关系的,就算岁岁不理他了。他也会想办法的。
王后哼着调子起舞着,漂亮的眉眼看着桌上的毒苹果。那双明媚的眼眸里带着奇异的光亮:“很快了……很快了……”
她捧起陶岁,捧在掌心上,带着他华丽地转了一圈。
“只要白雪这个傻丫头消失,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了~”
陶岁听着王后标配的恶毒笑声,被她拿着转圈有点头晕想吐。
直到王后将他放回去,离开寝宫才好受一点。
魔镜发出一声似水流声的声响。陶岁从来没听见过,但想来是阿喀诺俄斯为了引起他的关注,才发出这样无聊的声音吧。
阿尔喀诺俄斯见陶岁一点回应的意思都没有,终于开口喊了一声:“陶岁。”将这几天维持在两人间的沉默打碎。
陶岁僵硬在原地,没有回应,也没有回头。
说实话,他们的感情并没有深到可以互相帮助的地步。但在陶岁的认知里,他们其实已经算得上朋友了。
总是这样,在现世是这样,在童话里仍旧是这样。
他把别人当朋友,可从来没人把他当朋友,都把他当笑话看。
陶岁垂下眼眸,很轻地“嗯”了一声。他慢慢转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怎么了?”
阿尔喀诺俄斯看着他对自己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态度,张了张唇瓣又合上,来回几次,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镜面泛起涟漪,来回了几次。
陶岁看在眼里,见他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