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第五十六章：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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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果涵家里住了一天两晚，对温雅来说可算别扭坏了，以至于新的一旬甲日去3所上班儿反而成了值得期待的事儿。
并且今天的工作内容确实也算得上值得期待，祁旻要带她做整个脑云课题的实验流程里最重要的一环。
兴许是为了做实验，祁旻不到10:00就开始工作了——当然，她并没有在实验室出现，而是给温雅的邮箱里发了一份需要准备的仪器和耗材清单。看用语，这完全是智能助手组织的，被温雅的助手系统截获之后又翻译了一遍，但还是不太接近正常人类的语言。
不过无论如何，温雅对照着型号从祁旻的一大堆东西里找到了相应的目标，零零总总装了一大筐，就算是准备好了。
中午祁旻的真人终于出现了，在跟温雅一起相当潦草地吃了午饭之后，就拎着那个筐一起到了动物房。
穿防护服、过风淋室和准备操作台之类的，都严格按照动物房培训的要求来，毕竟是温雅第一次做动物实验，又是在她——虽然看起来不太像但确实是——的实验室负责人面前，还是最好做到完全合规。
而在铺好尿垫，把鼠笼拿进操作台之后，才到祁旻上手示范的时候——倒不是她摆谱一直在旁边看着，而是第一回戴的手套不小心被指甲戳破了，又换了另一副。
“手套不适配延长甲，做动物实验就这点不好。”祁旻在操作台前坐下，顺便一提，“据说动物房的操作台每次只允许一个人操作，但谁管这个——这不是闲的吗，怎么可能什么实验都一个人就做完了？”
温雅犹豫了一下儿，还是小声说：“中午工作人员还有值班儿呢。”
“没事儿，这摄像头没有录音功能。”祁旻的回答很符合她的一贯作风。
接着她把电极芯片的背部装上加液槽，用注射器往里面打了一管生理盐水，确认每根加液管初始状态是连通的，然后又往里面打了另一支混有非甾体镇痛剂的生理盐水。
电极芯片用立体定位仪的夹持臂夹住，而后祁旻把手伸出理论上是无菌的操作台之外，用戴着手套的手背推了一下儿眼镜。
“祁同志，这个无菌操作——”温雅迟疑地说了前半句。
“问题不大。”祁旻把手伸回去，又用双氧水喷了喷手套表面。
也对哈，从无菌的角度确实无菌，至于对鼠刺不刺激就另说了。
接着祁旻从笼子里把那只用于实验的鼠薅出来。虽然她这手法也是不好恭维，但温顺的雌性正系实验大鼠只是“吱”了一声，就被祁旻转交到了温雅的手里：“给它头上剃毛儿，然后打一针麻醉。”
这些操作不难，温雅照着做了，然后就看见祁旻用戴着手套的手把手机拿出来，临时去翻相册找这个品系的大鼠胼胝体的定位。
还没等温雅发表什么观点，祁旻就先解释说：“每个品系的鼠胼胝体的位置都是不一样的，得看好了再钻，不然偏太多就长不出人工突触了。”
虽然很有道理，但这跟她直接用手套摸手机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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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在鼠麻醉剃毛之后固定在了立体定位仪上，顺便再给鼠那双黑溜溜的圆眼睛涂上眼药膏——因为麻醉的时候鼠的眼睛闭合不上，这个环节是必须要做的，不然角膜长时间干燥可能会致盲。
接着，祁旻用双氧水消毒的手术刀沿着中线切开皮肤，把颅骨上的软组织三两下儿推到两侧。立体定位仪的冲洗管持续往创口处滴加生理眼熟，由此暴露出大鼠粉红的脑壳儿。
大鼠的前囟和人字缝出现在显示屏上，再用电极定位针测量这两个位置的竖直轴读数，以此把大鼠的颅骨再微调至水平，就可以进行操作了。
祁旻把先前她查的胼胝体打孔位置输入到定位仪里，激光在大鼠的脑壳儿上依次点出了一竖排的小点儿，这就是要钻孔的位置。
“八个孔儿连成一条线，我先打两端位置。”祁旻拿起电动颅钻，用生理盐水冲了冲钻头，“然后你再上手，要是行的话就打完，不行再给我。”
她说着就开始打孔了，极细的钻头以相当使劲儿的方式轻松钻开了大鼠的颅骨，而恰好没有破坏硬脑膜。
然后紧接着，祁旻又把钻头抽出来，在冲洗管形成的水流里冲了一下儿，就要钻末端的孔。
“哎！”温雅这下忍不住了，“祁同志，这不行吧？得拿出来清洗吧？”
祁旻被她吓得差点儿没手滑把电动颅钻掉下去：“嘶……怎么不行？你又没做过动物实验。”
温雅在口罩里叹了声气，不得不直说：“我虽然没做过，但我知道什么是脑子。您这么冲钻头，不就把碎屑冲进刚才钻的孔里了？而且这水流都是连通的，实在也不无菌啊。”
“行行。”祁旻有点儿不爽，她以前做脑云实验的时候，这位“殿下”还不知道跟哪儿的本科课程较劲呢吧？
但反正是预实验，祁旻把电钻塞到温雅手里：“你行你上。”
温雅本来只是提出点儿异议，因为祁旻操作离谱而确实语气急了点儿，但也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不过上就上呗，打孔的位置已经有激光指示好了。温雅拿着电钻试了一下儿，稍微熟悉这种手感之后，就先低转速往下打。
刚开始的阻力很大，是钻头正在通过颅骨的外板，而后不久手上的阻力稍有减少，就是钻到板障了。接着钻头的阻力再度增大，然后发生了一点儿类似于脆性破裂的手感。温雅立刻收回了向下的力度，而大鼠的颅骨随之被钻头穿通，让电钻出现了一种落空感。
这个孔就打完了。
温雅抽出钻头，祁旻在定位仪的显示屏上看着，不得不承认：“还行啊……你真是第一次做吗？”
“是啊。”温雅回答，如果不算用子弹给敌人开脑袋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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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鼠的脑壳儿上竖着开了一道槽之后，就又换回了祁旻操作——这回她注意了一点儿保持无菌，不然又要被“殿下”念叨。
祁旻在仔细冲洗之后，用8根细针固定成了竖排针组插进那道颅骨开出的槽里，在大鼠硬脑膜上扎出8个眼儿，然后再把电极芯片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