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转变】（9）
裴京澄现在也没有什么空闲时间，找他合作的人络绎不绝。
今天谈的那个就是与广市码头合作的项目。
广市码头把节目组拍摄的那艘游轮改造成打卡点，和今与小筑合作，形成捆绑互助模式。
近几日，裴京澄忙得只能拜托周樾等人送一下鱼皎回家。
鱼皎写完每日作业，就会跑到楼下沙发上等裴京澄回来。
电视上主角们的争吵，鱼皎看得心不在焉，进度条过半，她都想不起来剧情讲了什么。
她很清楚自己刚刚发呆在想什么，准确来说，是在想谁。
如果裴京澄在的话，一定会坐在这里陪她看。
哪怕电视声吵吵闹闹，鱼皎总觉得胸口一块空荡荡的。
过了会，门外响起熟悉的脚步声，还有钥匙碰撞的声音。
鱼皎一下子兴奋起来，门外的人都没来得及插钥匙，门就拉开了。
“裴京澄！”
裴京澄松松垮垮地站着，上衣领解开两扣，眼皮懒懒地半耷，眸色氤氲，视线迟缓地落在鱼皎身上，清冷化为温柔。
他的身旁还站着一个男人，他说：“你好，他喝了酒，不能开车，所以我送他回来。”
“好的。”
男人转身离开，裴京澄一动不动。
鱼皎想伸手拉他的衣摆，又有点犹豫，裴京澄的状态看起来不太清醒。
鱼皎：“你走不动了吗？”
裴京澄默了两秒，颔首，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
“我托着你行不行？”鱼皎手忙脚乱，“我、我抱不起你。”
裴京澄一言不发，张开双手，主动环住鱼皎的腰，贴靠在鱼皎后背。
他身上好热。
特别是当他的脸靠近，温热的气息打在她脖颈，激得她浑身一抖。
“躲什么，不是你说要托着我？”裴京澄嗓音平淡，早有预知般捉住要躲开的人。
鱼皎气急：“你倒是动动脚呀。”
进了门，裴京澄手一勾，“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气氛莫名紧张，就好像裴京澄关上了门，反而开启了一个新的地方。
“你刚刚就这么开门了？”裴京澄冷不伶仃问。
“嗯？我听出是你的声音了。”
“那也不行。”裴京澄缓缓开口，“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挟持我，你以后要问了才能开。”
鱼皎把他带到沙发上，见他手臂如锁般缠在自己身上，“松手，你在沙发躺一会。”
“你要回房间了？”
“没有，我给你倒水。”
裴京澄没有松手，带着她坐到沙发上，鱼皎就坐在他大腿上，像个娃娃一样被抱着。
鱼皎战战兢兢：“你今晚怎么了？”
“喝了点酒，有点晕。”裴京澄脸埋在她的背上，声音闷闷。
鱼皎这下对“酒”这个东西更是敬而远之。
“必须要喝吗？”
“有些生意要喝。”
早在几个月前，鱼皎第一次见到裴京澄，他还带着些没经磨砺的少年稚气，现在身上已经多了份可靠沉稳。
“我给你喝点水会好吗？”鱼皎关切地问。
裴京澄像是在忍痛割舍，松开了禁锢，低低地“嗯”了一声。
鱼皎起身找到他的杯子，倒了一杯冷水。
“你拿着吧。”鱼皎站在他面前，手举着半杯水。
裴京澄懒洋洋看了眼，毫无预兆地扣住她的手腕，慢慢把水杯送到唇边。
瓷白的杯身和红润潋滟的唇，鱼皎移不开眼，同时又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掌控杯子。
他们现在算什么呢，这些行为是正常的吗？
鱼皎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她此刻也不懂怎么照顾喝了酒的人。
她想，要不要回去拿手机查一下？
只是她刚转身，森冷的嗓音犹如难缠鬼一样，问：“你去哪？”
“我回房间拿手机。”
“联系谁？”
“没有，想看看怎么照顾你。”
裴京澄眼神有点迷离，过了会才聚焦到鱼皎脸上，“你应该问我，我知道。”
说实话，鱼皎感受到了一股危险的、不宜久留的气息。
“那你有需要再喊我？”鱼皎不确定的问。
裴京澄眼里闪过不愉，他知道自己醉了，平时在她面前隐藏的那些感情借着酒精作用毫不掩饰，似乎是忍耐到一个点，然后全部涌出。
鱼皎也是第一次见到裴京澄这副模样，不吓人，就是特别黏人。
好吧，好吧，她就陪一下下。
鱼皎和他的距离有半截手臂那么宽，她专心地找影片，没察觉到旁边如狼似虎的眼神。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一寸一寸。
“坐近点。”裴京澄啧了声。
鱼皎往这边挪了挪，还是有一段距离。
“再近点。”
“？”鱼皎继续挪了挪，搞不懂他怎么了。
可裴京澄还是不爽，完全像变了一个人，大胆肆意，很霸道。
裴京澄想了想，拍拍自己的大腿：“你还是坐我上面吧。”
“？”鱼皎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动作一滞。
“算了，开个玩笑。”裴京澄敛下神色，嘴角上扬的弧度一点点平直，“要不然你回房间休息吧，不用管我。”
鱼皎觉得他好像在闹脾气，刚刚还那么粘人，现在就赶她走。
因为她没坐上去吗？
鱼皎装作看不懂他的情绪，乖乖点头：“好吧。”
就在她起身后，裴京澄垂下脑袋，遮住了脸上的表情。
可怜兮兮。
鱼皎心一软，刚想走过去看看他，裴京澄猝然抬头，双眸阴郁，目光侵略。
鱼皎呼吸都放缓了。
裴京澄缓缓起身，站直了身子在鱼皎面前就像一面高大的墙，她除了能看见他的胸口，身后的模样被挡得死死的。
“你什么时候能开窍？”他发出充满无奈的叹息。
接着做了一个大胆的行为，他捧起鱼皎的脸颊，在脸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鱼皎只能感觉到忽然贴上来一个软东西，他靠近的气息明显的让她难以忽视。
鱼皎大脑一片空白，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抱歉。”裴京澄嘴里说的是道歉的话语，可脸上平淡的表情却像在观察她的反应，“你讨厌吗？”
“不是讨不讨厌的事，你为什么亲我？”
换作之前他可能还会把鱼皎当什么都不懂的小孩糊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