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早点铺子今天开张

主城的清晨，是被拍卖行门口那只石狮子嘴里吐出来的光叫醒的。

言西早站在那条刚盘下来的小街中央，仰头看着眼前这间铺面，心情复杂得像在数一笔永远对不平的账。

铺面不大，门脸也就两步宽，里头一间打通的堂屋，后头还隔出个小货仓。墙皮是旧的，门板是旧的，连门槛都被上一任租客磨出一道浅浅的坑——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墙上那行字，是他亲手写的。

【早点铺子】

江生站在他旁边，捧着系统界面里的计算器，已经第三十七次算错了："房租押金三百，装修……哦咱们没装修，货架是二手的，四十金币，招牌木板两块……"他越算脸越绿，"咱俩这是把家底都砸进去了啊。"

"押金算资产，不算花掉。"言西早面无表情，"真要说亏，也就亏了货架那四十。"

"四十金币不是钱？！"

"四十金币，"言西早蹲下来，摸了摸脚边油条的脑袋，"按一金币兑一百块算，是四千块。够你吃二十顿牛肉面。"

江生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那我还是选择要铺面。"

这就对了。言西早心里那本账，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让这四十金币打了水漂——开铺不是为了当老板过瘾，是为了把散在拍卖行里一笔笔抽成的零碎，收拢成自己门头上的一桩长久生意。材料回收、装备寄卖、顺带帮新手鉴定，抽成比拍卖行低半个点，熟客自然就来了。这是他蹲了三天交易所行情，用计算器按出的结论。

至于招牌为什么叫"早点铺子"——

"你不觉得，"江生当时是这么质疑的，"咱俩是打金的，又不是卖豆浆的。"

"早点，是趁早挣钱的意思。"言西早一本正经，"而且念着顺口，好记。"

"那你怎么不叫'早挣完铺子'？"

"太长。"

油条在脚边打了个哈欠，对两人关于招牌的争执毫无兴趣。它今天的任务很重要——言西早在门槛内侧铺了一块旧软垫，拍了两下："上去。"

油条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块垫子，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它很不情愿地迈上去，蹲好，尾巴在垫子里轻轻扫了一下。

"从今天起，"言西早宣布，"你就是咱们铺的招财狗。"

油条："……"

板凳从货仓里探出脑袋，四条小短腿哒哒跑出来，围着软垫转了两圈，又抬头看油条，眼神里写满了"凭什么它能坐那儿"。言西早把板凳也抱起来，放在油条旁边："你俩，一个看门，一个看货。分工明确。"

板凳立刻四脚朝天，翻了个肚皮。

"它这是在看货？"江生狐疑。

"它这是在揽客。"言西早说，"客人看见可爱的狗，心情一好，就多买两组材料。"

江生将信将疑。但开张第一天，事情就有点超出他的想象。

早上九点，第一个上门的是个刚进主城、兜揣十几枚银币的新手弓手，本来只是探头看看，一眼瞧见门口蹲着两条狗——一条西施端正坐着像尊小门神，一条柯基四脚朝天蹬腿——当场就乐了，进店问："老板，收兽皮吗？"

言西早把早就背熟的收购价报出来："兽皮三铜币一张，石甲碎片十五铜币一组，獠牙论个收。比拍卖行多给半枚铜币。"

新手眼睛一亮："真的？我刚刷了一晚上野猪！"

那一单，言西早收了二十三张兽皮、两组石甲碎片，转手往货仓的货架上一摆，挂上寄卖价，中间赚一道手。江生在旁边扒拉着计算器，越算眼睛越亮："你刚才那一下，抽成……哦不，差价，是……"

"别算那么细。"言西早把一组兽皮递过去，"记着，咱们的便宜在低抽成，熟客靠回头。"

话是这么说，他自己心里那本小账却按得飞快：开张头一个时辰，进门七个人，成交四单，流水折金币约一枚半。他飞快地盘了一下——照这个势头，一天下来流水二十金币上下，扣掉成本净落个十几枚。十几枚啊，搁在新手村那得刷多少头野猪？

正算着，系统提示在眼前轻轻一跳。

【叮——您已达到升级条件。】

【言西早（弓手）等级提升：Lv.14 → Lv.15。基础等级战力 +10。全属性小幅成长。】

言西早浑身一轻，像被人从肩膀上卸了袋米。他低头看面板——力量稳稳压在十九，敏捷借着连日拉弓磨到了三十二，感知因为常在夜里辨路，悄悄爬到了二十六。五维和一百零七，比之前多了两分。

"哟，升级了？"江生凑过来看，"我也——"

他话没说完，自己眼前也弹出一行金光。

【叮——江生（重甲）等级提升：Lv.13 → Lv.14。基础等级战力 +10。】

"哈哈哈哈！"江生抡起还没挂墙的二手锤子，原地转了个圈，"十四级了！咱哥俩同岁了啊！"

"你那是蹭我刷怪蹭上来的。"言西早泼冷水。

"那也是本事！"

油条蹲在软垫上，看着两个大男人为升级乐成这样，很不优雅地打了个喷嚏，把头搁在前爪上。它对这种事早已见怪不怪——在它眼里，这两个人类为了几个数字就能蹦高，跟板凳为了半块肉干翻肚皮，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开张第一单生意的余温还没散，门口就来了个熟面孔——那个总在材料区转悠、说话慢吞吞的采集师老周。他背了个比他人还高的药篓，进门就叹气："言老板，我这草药，拍卖行抽成太狠，你这儿能收不？"

言西早翻开行情本："草药看品相，普通的按行价九成收，品相好的我给你寄卖，抽成一点五。"

老周一拍大腿："成！就冲你这狗，我以后定点儿了。"

他说着，还蹲下来逗了逗油条。油条很给面子地摇了摇尾巴。

江生在旁边压低声音："我发现了，咱这铺真正的招牌不是木板，是这俩货。"

"所以我才让它们坐镇门口。"言西早说，"这叫流量入口。"

"你能不能说人话。"

"就是说，狗能拉客。"

老周前脚刚走，后脚就跟进来一个扛着大包袱的壮汉，一进门就把包袱往柜台上一墩，震得货架都晃了三晃。

"老板！鉴定不？！"壮汉嗓门大得能把门板掀了，"我在密林深处摸了半天，摸出这么一堆，自己一个都不敢碰——怕赔了！"

言西早打开包袱，里头横七竖八躺着七八件灰扑扑的装备，一看就是没鉴定的野货。他戴上玄丝手套——那副玄色丝线织银纹的手套，指尖刚一碰上第一件，就泛起一层极淡的银光。

"鉴定怎么收费？"壮汉搓着手。

"鉴定不要钱，"言西早说，"但你要是让我鉴定出来自己卖，抽成一成。"

"成交！"

言西早一件一件来。白光起，银光落，灰扑扑的野货一件件显出原形——两件白装，三件绿装，还有一件……他指尖一顿，那件的光晕里透出一线极淡的蓝。

【鉴定成功：苍野护腕（蓝品）】

"哟。"壮汉眼睛瞪圆了，"蓝装？！"

言西早把护腕举起来，对着天光看：灰绿色的皮面，腕侧缠着一圈苍野藤纹，防御力中规中矩，但词条带个"体力+1"，属于过渡货。他报了个价："这蓝装你自己挂拍卖行，估摸着三十金币上下。让我寄卖，抽你一成，到手二十七。"

壮汉眼珠一转："那我不还是自己挂划算？"

"你自己挂，得等买主，最快三天。"言西早不紧不慢，"我这儿今天就走流水，现货现结，二十五金币，你拿